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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妙元了然,他會這么說,大概是浮香樓那時用“攝鬼訣”需要全程閉目的原因,之前陸小鳳也誤會了。但花滿樓本身就看不見,這件事對他來說會更加特別一些。
她莞爾道:“道家所言,視不以目,察乎無極。吾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這世間的諸多道理、萬物的種種變化,不一定非要靠眼睛去看才能知曉。本宮當時所用的‘攝鬼訣’,與公子你平日里體悟這世間萬象的方法,又何嘗不是殊途同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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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出自《玄綱論》、《莊子養(yǎng)生主》
第51章
聽聞此言,花滿樓微微一怔,隨即臉上綻出一抹笑容。恰似陽光破云而出,那雙原本看不見的眼眸里,仿佛也有了熠熠光彩。
“原來如此。陸小鳳此前總說,當時碰到的乃是一位眼盲的漂亮神仙,我還時常好奇究竟是怎樣妙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凡。道門常有大智慧,這世間諸多道理,聽殿下一言,我倒是又多了幾分別樣體悟。”
望著他的臉,趙妙元正要接著說點什么,一旁的柳環(huán)痕突然擰了她一下。二人對視一瞬,趙妙元在她眼中看到了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趙妙元:“……”
她根本不可能動心思,多看幾眼怎么了。
花如令見長公主殿下與自家兒子交談融洽,也十分歡喜,上前笑道:“若不是殿下及時趕來,恐怕這場壽宴便要成為一場悲劇了,老夫在此謝過殿下。”
說罷,亦朝她拱了拱手,等趙妙元將他扶起,又轉(zhuǎn)頭吩咐一旁侍立的府兵:“你們速速去探那鐵鞋大盜的蹤跡,就從昨日廂房查起,不許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府兵悍然應(yīng)聲,離開后院。花如令看向趙妙元一行三人:“殿下、展大人,還有這位姑娘,今日勞煩三位了。不如就留在莊內(nèi)住上一晚,也好讓老夫略作招待,盡一番地主之誼。”
趙妙元正欲開口應(yīng)下,卻見一個仆人神色倉皇地跑來,邊跑邊喊:“老爺,不好了!瀚海玉佛失竊了!”
“什么?!”花如令大驚失色,“莫要胡說,那玉佛分明被我放在——”
“方才莊子里亂作一團,小人記起老爺?shù)姆愿溃娃D(zhuǎn)道去密室里看了一眼,誰知里頭早被人翻過了!小人清點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那尊瀚海玉佛不在其中……老爺,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啊!”那仆人哭喪著臉道。
花如令一聽,身子一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若不是身旁的陸小鳳趕忙扶住,怕是要直接昏過去了。他旁邊還站著個西域小國的使者,好像叫“瀚海國”,也是來祝壽的,此刻更是驚慌失措地用外語大叫起來。
花滿樓聽得云里霧里,急道:“爹,什么瀚海玉佛,什么密室?”
花如令嘴唇顫-抖著,欲言又止,目光在周圍眾人臉上掃過,似乎那是什么不可告人的機密。可如今出了這等變故,也別無他法,只聽他長嘆一聲,道:“此事說來話長,本不該在這種場面上提及,不過……看來也瞞不住了。”
原來,花如令早年四處經(jīng)商,足跡遍布諸多國度,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結(jié)識了瀚海國的國王。二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成了極為要好的朋友。而那瀚海玉佛乃瀚海國傳承許久的國寶,更是歷屆國王登基之時必不可少的信物,對于他們皇室來說意義非凡。
只可惜,瀚海國皇室內(nèi)部并不安寧,諸位王子為了爭奪那至高無上的王位,明爭暗斗不斷,局勢頗為復雜。那國王擔心這玉佛被卷入到殘酷的王位爭奪之中,遭受不測,思來想去,覺得花如令為人重情重義,且信譽極佳,便將這玉佛托付給了他,希望能代為保管,待日后王位順利交接之時,再完好無損地拿出交還。
花如令深知這其中的分量,這么多年來一直小心謹慎地將玉佛安置在莊子里的密室之中,從未出過差池。可誰能想到,今日這壽宴本就被攪得一團亂,如今又鬧出這玉佛失竊的禍事,他自覺實在有負好友所托,內(nèi)心滿是愧疚。
陸小鳳見他面色蒼白,神思不屬,勸慰道:“花伯父也別太自責,我們把這瀚海玉佛找回來不就行了?”
花如令道:“你這陸小鳳,說得輕巧,我們連是誰拿的都不知道,該怎么找回來才好?”
陸小鳳摸了摸自己的兩撇胡子,沉吟:“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出了兩件事,我想恐怕……”
“都是鐵鞋大盜所為。”花滿樓出聲道。他緊皺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爹,我早就說過,鐵鞋大盜是真的回來了,我的預感從來不會出錯。”
到了這步田地,花如令也開始懷疑起來:“你小時候遭鐵鞋大盜所害,就是因為他想要偷盜瀚海玉佛不成,被你看到了臉。難道他真的……?”
說到一半又搖搖頭,自我否定起來:“不對、不對……當時老夫聯(lián)合眾俠士,明明已經(jīng)將他殺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人怎么會復活呢?”
“除非他有一些五行之外的手段。”一旁的趙妙元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