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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喔。”
“什么?!你們在一起了?!?”
連通松江府與蘇州的官道上,一聲驚呼驚飛雀鳥。
趙妙元“嘶”了一聲,揉了揉震得生疼的耳朵,無語道:“你還能再大聲一點嗎?干脆昭告天下得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柳環痕果然更大聲地尖叫起來,崩潰道,“你怎么可以又談情-人,還和個侍衛在一起?!我不管我不行我不要!!!”
趙妙元捏上了她的嘴:“不可以搞歧視。”
轉頭對展昭道:“抱歉啊,她有點……”
“無事。”展昭騎另一匹馬在她身側,笑著搖搖頭。
柳環痕在她手里吱吱哇哇地抗議,好不容易掙脫出來,氣憤地說:“談情說愛到底有什么好,你就非談不可嗎?!”
“談個戀愛而已,怎么啦?”趙妙元困惑地看著她。
就聽柳環痕大聲說:“你都多久沒談這勞什子戀愛了,現在突然談了那我怎么辦??”
趙妙元失笑:“什么怎么辦,你還是我全天下獨一無二的圈圈呀。”
“別哄我了!”柳環痕擰身從她手中掙脫,那兩顆血色的眼珠下,眼眶似乎有點殷紅起來。一覺醒來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似乎十分不能接受,跳下馬車變作人形,賭氣道:“你們雙宿雙飛吧!反正在這也是礙眼,我先去花家了,再見!”
趙妙元“哎”了一聲,想攔沒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風卷殘云一般游走,長長嘆了口氣,對展昭說:“不好意思。”
展昭看著柳環痕遠去的方向,搖搖頭,輕聲道:“這位柳姑娘……好似很依賴殿下,這般反應,也是在意殿下的緣故。”
趙妙元無奈地笑:“她就是這大小姐脾氣,心底很善良,嘴上卻不饒人,打從認識起便愛使小性子,非得人哄著才行。不過這么多年,我也習慣了,有時候看著她,就好像看著另一個無拘無束的我自己,只盼她能一直隨心所欲、自在逍遙。”
展昭微微點頭,溫聲道:“看得出來,殿下很愛護她,柳姑娘也對殿下一片赤誠。”
趙妙元莞爾,打馬上前去牽他的手。
“別管,我們在一起這件事是板上釘釘了,她總得接受的。”輕嘆了口氣,目光看向遠方,“不過……也別氣太久才好。”
兩人邊說邊沿著官道繼續前行,飯點就生火啃干糧,待到達蘇州城時,正值傍晚時分,粉墻黛瓦,塔影碧波,夕陽的余暉給這整座古城染上了一層暖橙色。
“奔波了一日,我們先在客棧歇一晚,明早再去毓秀山莊吧。”展昭提議道。
趙妙元點頭應下,兩人剛下馬,正準備往客棧里走,柳環痕卻突然又一陣風似的找來了。她變回人形,額角還帶著趕路的薄汗,急切道:“你們可算到了!怎么這么慢?!”
“我們是凡人啊,如何比得過你。”趙妙元說,“風風火火的,怎么了?”
“我剛剛去毓秀山莊看了一眼,在里頭瞧見陸小鳳了!”柳環痕道。
展昭說:“陸大俠乃是花滿樓的至交好友,花父壽辰,他前去赴宴也在情理之中。”
“誰說這個了。”柳環痕瞪了他一眼,繼續道,“那家伙怪模怪樣,穿著一雙鐵做的鞋子,還戴著個怪面具,根本就不像是去做客的;而且他被一幫人暗戳戳圍著,在一間房里交頭接耳,看著就沒干好事!”
趙妙元皺了皺眉。
記憶中,她似乎看過20世紀拍的那部《陸小鳳傳奇》,里頭就講到了鐵鞋大盜,但時間實在太過久遠,當時又沒當回事,以至于現在根本記不清具體的劇情了。但是,聽柳環痕的說法,也能聽出來這場壽宴的蹊蹺之處:陸小鳳應該是像展昭所說一樣前來祝壽的,但卻和一幫人合謀著什么,且穿著一身稀奇古怪的衣服,一個面具,和……一雙鐵鞋?
是那鐵鞋大盜的鐵鞋么?
想著,只聽柳環痕又說:“而且我搞不懂,在他走之后,還有個人悄悄翻了他的衣物、換了里面的東西。這又是在干什么?”
電光火石間,趙妙元腦海中終于閃過幾個熟悉的畫面。
在模糊的原著情節里,藏了一場險惡至極的陰謀。若是按那計劃進行下去,花滿樓就要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陸小鳳痛下殺手了。
當下,趙妙元神色一凜,顧不得一身的疲憊,立刻道:“不能耽擱了,我們連夜趕往毓秀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