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散播謠言,中傷太后,使汴京全城鬧鬼、人心惶惶,費這么大力氣,只是為了你的謀反大計?如果真是如此,你又怎么會輸?既然他有如此大的能量,又知道所謂的‘孤兒寡母’論,自己怎么會不出手?”
“他……!”南王張口結舌,氣勢一下弱了,“你不懂!他……他是個走方道士,得道半仙,俗世的權勢與他已經無干了,自然不會出手。”
“那他幫你干什么,順天意?老莊思想崇尚的可是無為而治。”
南王還想說什么,趙妙元卻沒給他這個機會,慢慢道:“開封府和六扇門明明從鬧鬼開始查起,為何最后線索全指向你頭上,一點他的蛛絲馬跡都無?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你這個黃雀在他吃了你之前,又給了他多少好處?”
南王啞口無言。
“現在可以告訴我,他叫什么名字了嗎?”趙妙元見火候差不多了,問。
南王:“……”
趙妙元看著他的表情,不像是不想說,倒像是不知道。擰起眉毛,又問:“籍貫在哪里,現住何處?”
“……”
“是哪個教派的道士,總該知道吧?”
南王還是沒說話,臉色一寸寸地暗下來。
趙妙元不可思議道:“什么都不知道,你還跟他合作?”
“市外高人,總有些怪癖……本事是真的不就好了……”南王滿臉是汗,強撐著說。
為之氣結的變成了趙妙元。
她想都想得到當時的情景——那道士驚艷登場,使了個術法震懾住所有人,而后告訴南王天下將變、江山易主,他就是那個命定之人,自己只求匡扶正義、替天行道。于是,南王便傻乎乎地應了,將其奉為老師,言聽計從。
趙妙元原本打算得好好的,捉住南王這個罪魁禍首之后,至少能從他口中知道背后那異士姓甚名誰,進而順藤摸瓜,追查到那人的行蹤,誰知南王蠢成這樣,竟然一點有價值的信息都得不到。
不過還好,她還留了個后手。
思及此處,她看了南王一眼,轉身回到趙禎身邊,道:“我沒有想問的了。”
趙禎點點頭,吩咐左右:“好。將南王壓下去,傳令刑部,擇——”
趙妙元掐了他一下。
趙禎:“?”
趙妙元在他耳邊說了什么。
“啊……”趙禎遲疑道,“是不是有點……”
趙妙元抱著胳膊:“隨你,出事又不是我兜底。”
糾結半晌,趙禎對站在一旁的展昭招了招手:“展護衛,來。”
展昭疑惑上前。趙禎看了眼南王,咬牙道:“去,把他砍了。”
展昭悚然望著這位素來仁慈柔弱的天子:“陛下,是否等刑部定罪后再行處置……”
趙妙元說:“哥,你等會兒開個口諭給他。”
趙禎弱弱的:“朕等會兒開個口諭給你……”
“……”展昭道,“昭不是在猶豫這個。”
趙禎求助地看向自己妹妹:“妙元……”
“陛下。”趙妙元冷靜地對他道,“遲則生變。”
看著她古波不驚的眼眸,趙禎恍惚了一下,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劉娥的身影。下一瞬,他猛地清醒,長吁一口氣,面色堅定起來。
“展護衛,動手吧。”
展昭抿起嘴,點點頭,慢慢拔出巨闕劍。
血光,照亮長公主琥珀色的瞳底。
南王人頭落地,一切蓋棺定論,暫時應該不會節外生枝了。
趙妙元也能放心離開紫-禁-城,前往下一個地點。
東方泛白,京郊樹林,已經有一個人等她多時。
準確來說,是一個人、一具尸體,以及兩把劍。
西門吹雪一襲白衣,靜靜站在樹林里。幾個時辰過去了,他懷中仍然抱著葉孤城的尸身,沒有放下。霜白的衣襟早已被血跡染成暗赭色,這位速來喜潔的劍客卻毫不在意。
見趙妙元孤身一人打馬前來,他冷冷道:“我等你很久了。”
突破后的他說起話,愈加像一尊突然被鑿出裂痕的玉像,寒氣從每個字里滲出來。
趙妙元翻身下馬,馬蹄踏碎薄霜:“抱歉啊,宮中之事你也知道,處理后續花了點時間。”
她呼吸間呵出白氣,融進林間晨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