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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定期會帶著捕快們巡街,對汴京城十分熟悉,說起這些市井趣意,特別是吃的,更是繪聲繪色,聽的趙妙元都有些饞。
但是,展護衛,你的重點錯了啊。
她是想知道他在查案的過程中有沒有碰到什么詭異的事情,從而推斷那只鬼是何時何地如何附上他的身的,而不是想要汴京三日游的美食攻略啊。
趙妙元深呼吸了一下,重新構思話術,嘴上假惺惺地說:“真是不錯。展護衛何時有空,帶著本宮一起在城內游玩一番才好?!?
“這……”展昭一下面露猶豫,剛剛攢齊的笑容又消失了。
趙妙元沒注意,開始換戰術:“展護衛今年幾歲了?”
“我……卑職二十有五。”
“還是年輕小伙子呢?!壁w妙元寒暄,“擔此重責,真不容易。”
“卑職不敢?!?
“最近身體可還好?”
“……”
展昭抬了抬頭,跟她對視了一眼,又垂下腦袋,只道:“并無不妥,多謝殿下關懷?!?
“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并無不適?!?
“那晚上可會噩夢連連、心悸異常?”
“……并無?!闭拐言幃惖爻聊艘粫?,還是沒忍住,問,“殿下何出此言?”
“本宮關心關心你嘛?!壁w妙元看他坐立不安,不由起了點逗弄的心思,“展護衛難道不受用?”
展昭的耳根子一下紅了。
“展昭……”
訥訥不知所云。
“為什么坐那么遠?過來,離本宮近些?!壁w妙元惡趣味地說。
“這……是?!?
展昭微微挪了挪屁-股,沒敢抬頭。
“再近些?!?
“……”窸窸窣窣。
“再近些。展護衛可是不聽本宮的話?”
“……”展昭一張俊臉都熏紅了,看著甚是可人,悶聲道,“殿下,已經夠近了。”
面對面地坐著,再近也不過是腳尖對腳尖。但是展護衛已經要把脖子垂斷了。
趙妙元憋笑到內傷,緩了緩才重整旗鼓,再接再厲:“是嗎?本宮怎么不覺得。本宮還沒聽聽你的心跳……到底快不快呢?!?
說著,一傾身,就要探手去摸展昭胸口。
展昭幾乎是跳起來的,整個人都燒著了一樣,砰地撞上車廂頂。
“展昭……展昭突然想起還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伴長公主了,展昭失禮?。 ?
說著他就砸墻而去。
是真的砸墻而去。馬車車廂有窗戶的那面墻,直接碎了。
“……”
傍晚冷風呼呼地吹進來,趙妙元探出身子,見那道紅色的身影使著輕功,神乎其技地三兩下跑沒了,竟然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俠士都要快。
一旁,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飄過來。劉弦幽幽-道:“殿下,要不要去追?”
趙妙元:“…………”
劉盈笑瞇瞇地說:“放過展大人吧,莫要叫他羞死了?!?
趙妙元捧腹大笑。
劉弦沒聽懂,眨眨眼,正要發出疑問,突然神色一肅,回過頭去。
一位少女,站在馬車后面的草叢中。一身羅裙,滿頭珠翠,一雙美目里,卻隱隱泛著怪異的紅光。
她盯著趙妙元,一張嘴,就是一副陰陽怪氣的口吻:“還笑呢。只顧著調-戲俏官人,正事是一件都沒干?!?
趙妙元眼睛一亮,跳下馬車:“圈圈!你回來了?”
少女名叫柳環痕,是一條蛇妖,和小趙妙元不打不相識,也算總角之交。最好的時候,吃飯睡覺都在一起,連名字也是趙妙元給取的,因為她總是變成原型,鐲子似地勒在趙妙元手腕上。記憶里,她還常常吐槽這名字肉麻。
柳環痕冷哼一聲,避開她來握她的手:“叫我去做苦力,自己卻在這里你儂我儂,看來也沒那么急?!?
趙妙元訕笑,理了理她有些亂的衣領,道:“他身上有外邪侵體之象,我這不是套話套不出,想著走個捷徑摸-摸脈搏嘛。你發現什么了嗎?”
提到正事,柳環痕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她皺著眉說:“現在汴京城里孤魂野鬼的數量,簡直比豐都城內的都不差多少。偏偏還都是些法力低微的小鬼,呆呆傻傻,問都問不出什么,根本不可能是自己逃出來的。”
“有沒有發現背后之人的蹤跡?”趙妙元問。
柳環痕冷笑:“縮頭烏龜似的,藏得可好了?!?
沉吟半晌,趙妙元說:“你帶我去找一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