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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關(guān)亡婆

“啊啊啊仙翁！快救仙翁！”

“你這個瘋子！”

“等著吧！仙翁不會放過你的！”

在眾人的驚呼中，有個年輕女子冒著被燒傷的風(fēng)險，把仙翁像從火堆里找了出來。那雕像本就是木頭做的，找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熏黑燎著了。

那女子撲滅火星，用袖子將雕像擦拭了一遍，恭恭敬敬擺回了香案，拜了三拜，然后自己擋在前面護(hù)著，以防樂正奉再來發(fā)難。

她說：“蘭婆，要不你再請一次我家祖宗吧。旁人信不信不重要，我們?yōu)樽约液⒆忧蟮南删墸傄獑枂栍惺裁疵卦E吧。”

仙緣？秘訣？

曲燦問尺素：“什么意思？這家人修仙啊？”

尺素說：“好像是家族里有什么遺傳病，多半是想另辟蹊徑，靠修仙擺脫疾病吧。這么看，他家祖宗可能修成過？”

曲燦震驚道：“啊？真能修仙啊？”

其他的蔡家人也附和：“是啊蘭婆，再試試吧。這一代又有好幾個發(fā)病了，瘋的瘋傻的傻，自殺的自殺，我們想把祖宗請上來問問，他老人家當(dāng)初修的什么心法，怎么治好的？”

關(guān)亡婆看看曲燦又看看樂正奉，推拒道：“這……今天怕是不行了。”

蔡家人抱怨：“好不容易選到個良辰吉日，又恰逢朔月，下回還不知道要等多久了。再試試唄，不是說已經(jīng)請上來了嗎？只要別再上錯身就行了吧？”

關(guān)亡婆支支吾吾：“儀式都亂了，仙翁也……”

樂正奉打斷她的話：“別怯場啊，我給你把儀式歸位。”

尺素渾身一凜：“！！”

意識到情況有變，曲燦用胳膊搡了他兩下問：“顧問這是要做什么？”

樂正奉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對關(guān)亡婆道：“當(dāng)著我的面，你再招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們這染息仙翁有多大的法力。”

蔡家人紛紛嘲諷：“呵，愣頭青要作死，攔都攔不住。”“等著被仙翁收拾吧！”

見關(guān)亡婆還在猶豫，樂正奉單手捏了個訣，朝小廣場的四個方位隨意劃了下，而后吩咐：“曲燦拿通陽鼓，尺素拿回陰鈴，奏樂。”

奏、奏樂？

剛從鬼門關(guān)繞了一圈的曲燦尚未反應(yīng)過來，尺素已經(jīng)取來香案上的鼓和鈴，與他一人分了一個。

曲燦茫然地看著手里的通陽鼓：“我不會啊……”

尺素說：“你跟著我的節(jié)奏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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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嗵嗵嗵。鈴鈴，嗵嗵嗵。

火堆添了柴禾，燒得更旺了，照得蔡家人面泛紅光，眸中透出狂熱的期盼。他們圍著中間的儀式念念有詞，虔誠地祈求仙翁庇佑，讓自家祖宗在顯靈解惑。

曲燦拍著鼓，覺得自己還在做夢，他們不是應(yīng)該委婉制止，正確引導(dǎo)嗎？怎么突然就加入這種封建迷信活動了？

他望向站在香案旁的樂正奉，想看他是不是在借機(jī)觀察這些村民，好進(jìn)一步挖掘茂清山案件的秘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正在手機(jī)上盯盤美股。再望向身邊的尺素，他似乎已經(jīng)完全融入這個詭異的氛圍中了，積極且專業(yè)地?fù)u著鈴，宛如一個合格的神棍。

好吧，盡管不知道要如何收場，但既然領(lǐng)導(dǎo)們都不擔(dān)心，那就共沉淪吧！

于是曲燦心無旁騖地拍起了鼓。

就在這時，跪伏在香案前的關(guān)亡婆突然一激靈，緊接著仰起頭來。那脖子后仰的角度極為夸張，瞧著像是反折了過去。

鈴鈴，嗵嗵嗵。鈴鈴，嗵嗵嗵。

伴隨著通陽鼓和回陰鈴的聲響，她開始渾身抽搐，從曲燦這個角度，能看到她半睜的雙眼，只有眼白，不見瞳孔。

這是……蔡家祖宗上身成功了？

周圍的蔡家人頓時興奮地聚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喚著：“祖宗！祖宗來了！”“祖宗，您當(dāng)年修的什么心法，破除了咱們家族的瘋魔？”

樂正奉適時收起手機(jī)，上前一步攔住他們，斥道：“都散開！她出事了！”

這會兒蔡家人哪里肯聽他的，推搡著他說：“你個外鄉(xiāng)人懂什么！”“這是我家得道的老祖！”“祖宗，救救我孩子吧……”

混亂中，關(guān)亡婆四肢著地，突然開始滿地亂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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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燦看得分明，那關(guān)亡婆仰頭抽搐了一會兒，重又跪伏在地，然后就跟動物聞氣味一樣，伸著脖子在附近嗅了嗅。

不知嗅到了什么氣味，她的喉嚨里發(fā)出嘶啞的低吼，先是緩慢地倒退著爬了幾步，接著就像瘋了一樣，在小廣場里東沖西突地爬行。她持續(xù)嘶吼，爬行的速度極快，絲毫沒有人類長期直立行走的不適應(yīng)，在四肢的協(xié)調(diào)下，可以輕松追上到處亂竄的蔡家人。

是的，先前還在對樂正奉放狠話的蔡家人，見到這種狀態(tài)的關(guān)亡婆也嚇得不輕。顧不上問祖宗話了，只盼著祖宗不要爬過來咬自己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