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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諾嗓音清亮:“它說今天不打算吃飯了,要看著我們吃。”
說完,她轉頭嚴肅地問旁邊的仙人掌:“我沒幫你說錯吧?”
只見貓大爺兩爪正搭在餐桌上,做出一個要跳不跳的姿勢,聽見趙一諾說話,先是看了看她,之后又看向余澤,顫巍巍地喵了一聲,然后暗搓搓地將就要在餐桌上胡作非為的爪子收了回去。
余澤贊許地看了趙一諾一眼,小女孩兒得意地清了清嗓子,表示不過就是小意思。
中午的聚會沒有小孩兒去,趙一諾嫌沒意思便早早地聲明拒絕出席,一吃完飯就帶著仙人掌溜了。
余澤則一放下筷子就被趙修平拉了一把,進而懶洋洋地坐在他腿上。趙修平一手攬著他,將之前收到的報告給他看。
他新收到的報告說的正好是余澤之前負責過的片區,現在新負責那里的人想要一份詳細的地形圖。
這種東西衛星地圖是弄不出來的,只有人雙腳親自走過才知道。
這對余澤來說簡直就是信手拈來,隨手拿根筆在餐桌上十分鐘就畫好了,趙修平接過去掃描發送。
事情完成,兩人都一直沒有說話。
去梁誠那里時間還早,但是也沒什么其他的事情做。
餐桌對面,窗外雪簌簌地下著,其余一點聲音都沒有。余澤還有點困,半靠在趙修平身上合眼休息,清醒的時候就說兩句話。
“……你有時間記得和二隊說,E區南面那邊有個地方信號塔出問題了,讓他們有時間修一下……”
“嗯……余澤?”
趙修平手一直搭在他胳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他,這時候突然叫他,連手上的動作都不自覺地停了。
“嗯?”余澤依然閉著眼睛,不動聲色得反問。
時間好像是過了很長,窗外一片白茫茫,隱約能聽見呼嘯的風聲,但是房間里卻是暖洋洋地,尤其趙修平體溫高,身周溫暖地人幾乎不想睜開眼睛。
“……明年大元就調走了。”
“我知道。”雖然趙修平看不見,但是余澤卻閉著眼睛笑了笑,摸索過去吻了吻對方的下巴,“然后呢?”
大元是現在和余澤一組的隊友,馬上就要結婚了,已經申請調去自己老婆那兒去了。
這樣一來余澤那組就只剩他一個人了,下一年所有的工作,幾乎都要他和隊友完成,整整一年,又都是聚少離多。
余澤感到趙修平握自己的手變緊了,好像還有些微微地顫抖。但是他什么都沒有表示,也沒有再說,只等趙修平把該說的話說完。
“我……”
歲月回聲,所有的回憶都摧枯拉朽般越過世事的艱難阻隔重新回到自己面前。
所有的勇氣、掙扎、憤怒,在此刻都顯得異常地微不足道,好像余生所有都系在這一個點上,每一句話、每一個字,與之相比,過去的一切都不再重要,甚至連自己都不重要。
那一瞬間,趙修平感到自己整個人都成為了虛無,一切都不存在。
“我想問你……你想不想讓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