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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澤望著她的背影站了很久,之后深吸一口氣才走進房間。
趙修平正半靠在大床上,左臂到肩膀打著石膏——
這其實不算是很重的傷,放在現實生活中,也就是傷筋動骨一百天的事,但是對于即將到來的英雄臺而言,再沒有比這更致命的打擊了。
這幾乎就是死亡的宣判。
說不定現在零九已經得到了消息,正在女人堆里慶祝自己的成功衛冕。
余澤站在那里,看著趙修平身上的傷,心里感到莫名的絕望。
本來他應該是高興的那個,他是被趙修平逼著來WATA的,他本來就不屬于這里,不該為他賣命,也不該被他連累。
如果趙修平死了,說不定他就能重獲自由。
但現在,他卻沉痛地連步子都邁不動。
“你的表情讓我以為我已經死了。”趙修平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動作利落地從床上翻身下來,往窗臺的位置走去。
余澤看到他光裸的上半身和后背,男人的肌肉流暢修長,充滿了力量感,從肩膀下來,在腰部收窄。
而就在后腰脊椎末端的位置,有一排陳舊的烙印——WL07
標記隨著肌肉的運動起伏變形,但是依然非常清晰。
雖然已經一起住了一段時間,但這還是余澤第一次看到趙修平背后的這個一層出身的標記。
在WATA的這段時間,他已經深知這排烙印的意義。
這是賤民的象征,盡管有所謂的上升途徑,但是目前WATA除趙修平外,沒有任何一位當權者是一層出身。
這也是妮洛所說的,為什么當時他橫空出世的時候,所有人都怕他。
當一個一直被你厭惡輕賤的群體當中,突然出現一個強者,所有人都會既厭惡又驚懼,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底線,同時又害怕遭遇報復。
趙修平感覺到了余澤目光在自己后背上的停留,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靠坐在窗臺上:“你有什么想說的?”
余澤本來就不知道要說什么,這么一來被他問得完全傻了,半響憋出一句:“那小姑娘你打算給起什么名字?”
那小姑娘這段時間一直在鷹組到處玩兒,她是鷹組唯一的小孩子,也不具攻擊性,因此所有的人都對她很好,似乎這樣下去也不錯。
但是余澤有稱呼別人姓名的習慣,一直固執地認為她始終應該有個名字。
可惜的是,趙修平顯然不這么想。
“去去去,睡你的去。”他滿臉不耐煩地攆人。
但是余澤這次卻出奇地強硬:“起一個吧,366把孩子交給你,不是為了讓你放養玩兒的。”
然而趙修平根本沒搭理他。
余澤繼續說:“要不跟你姓趙吧?901真名是姓趙嗎?”
余澤一直以為趙修平的名字是跟901的姓起的,卻沒想到他否認了這一點:“901沒有名字。我的名字是我父母起的。”
提起父母這兩個字的時候,趙修平的神色十分怪異,那種不自然罕見地出現在他臉上,顯示出他這輩子幾乎從未提過“父母”兩個字。
余澤有點驚訝,因為他知道901和366從未見過趙修平的父母,他是他們從撫養所抱來的,這是366親口說的。
“我的名字被寫在紙條上,從撫養所夾帶出去的,他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想起就起吧,別老拿這件事煩我。”趙修平異常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