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歹是養了三年的貓,余澤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它談談心,一是讓它搞清楚到底誰才掌握話語權,二是讓它迷貓知返,不要在弒主的道路上一去不回。
然而正當余澤醞釀好說辭,打算把眼罩摘下來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他摘眼罩的手頓了頓,轉而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
這時候倒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雖然身在旅館,但是余澤這人生活習慣異常的邋遢,床頭柜上堆滿了東西。
兩本厚厚的攤開扔在上面,枯燥無味的書上沒有筆記沒有標注,卻有兩三個折痕。書旁邊放著半瓶礦泉水,是余澤在火車上花三塊錢買的,沒喝完,但是蓋子早已不翼而飛。
礦泉水瓶子旁邊是一個藥瓶,看瓶身的標簽,似乎是一瓶葉黃素軟膠囊。很不幸,這瓶藥的蓋子也不知道丟哪兒了。瓶子就擺在書頁上,半個身子搖搖欲墜,似倒非倒。
而滑稽的是,這藥瓶敞著口的腦袋上,還頂著一只臭襪子,同色的另一只半搭在臺燈上。
嘖嘖嘖,藥瓶頂襪子,也虧他干得出來。
床頭柜上剩下的東西則是些雞零狗碎,什么充電器啦,內存卡啦,半包餅干,半支眼藥水什么的。
就在這些東西的下面,埋著余澤叮鈴作響的手機。
只見年輕男人戴著眼罩,什么都看不見,右手卻又仿佛長著眼睛似的,在床頭柜上繞過礦泉水瓶,繞過藥瓶,繞過臺燈,從手機上扒拉開充電器,順手塞了一塊餅干進嘴里,拿過手機,駕輕就熟地劃過接聽鍵。
——仿佛他閉著眼睛就能看到一切,仿佛這一切都已刻進他的腦海。
余澤:“喂?”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你在哪兒?”
余澤:“喀什。”
他說話的聲音鼻音很重,一聽就是剛起床。
那頭的男人:“這都多會兒了,怎么還睡?”
不早不晚,剛好十點半。
余澤半靠在床頭,手撐著額頭,聲音還有些疲倦:“我一路過來兩天多,怎么還不能睡個懶覺了啊韓神醫?”
韓水很驚訝:“你怎么不坐飛機?”
從北京到喀什是有飛機航線的,但是沒有火車,如果坐火車,必須經由烏魯木齊轉車再到喀什。整個旅程加起來,前前后后要近三天。
韓水不禁開始后悔給余澤打這個電話了,應該讓他多睡會兒的。
余澤懶得喝水,干吞了一顆葉黃素膠囊:“我在被人跟蹤啊大哥,你見過大搖大擺買機票跑路的么?我買火車票已經很可以了。”
而且為了把那蠢貓搞上火車,不知道費了余澤多少精力,呵呵,早知道就該把它留在北京看家,省得它天天籌劃著謀權篡位。
韓水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嚴肅起來:“這次這么急?”
這不是余澤第一次被人跟蹤了。
作為一個以販賣情報為生的人,余澤向來有夾緊尾巴做人的自覺,不該碰的事情絕不碰。
偶爾捅個簍子,就是像這樣一溜煙遠離是非之地,過它個仨倆月,等事情平息了再回去。
所以他也就一直沒遇見過大事兒。
像這么屁滾尿流,連貓都要帶著一起走的狼狽逃竄,尚屬首次。
余澤回想起過去三天的生活,忍不住抱怨道:“我也搞不清,我到底是觸了哪位大神的霉頭了,要這么搞我。”
其實回想起來,自己被人跟蹤的事,其實在上個月的時候,就可以瞧見端倪。
比如小區門口新開的早飯攤,比如門口公交線路新調來的陌生司機,比如小區保安襯衣汗濕之后露出的刺青輪廓……還有隔壁房子闊綽而神秘的買主,甚至是對面樓業主一改往日習慣,整天緊緊拉上的窗簾。
這一切的不尋常,如果在余澤高度警惕的時候出現在他眼前,其中任何一個都會引起他的警覺,更別提同時出現。
只是他這段時間心理狀態極差,一天恨不得睡二十三個小時,剩下的一個小時用來喝酒,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眼皮底下的改變。
到他三天前突然發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生活已經完全被一股陌生而強大的勢力滲透,導致他不得不倉皇逃竄。
余澤相信,自己現在也沒有完全逃脫這股神秘勢力的掌控,他最好早點換個地方,如果可能,盡快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