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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只有在我休假或外出公干需要過夜時我才會回來留宿一宿。”林修抬手續了杯茶,淡淡地呷了一口。“一個人待著,懶慣了……素凈點兒也挺好。”
周沐轉脖瞟了眼光禿禿明晃晃的墻面,心想你那哪是素凈……明明就是慘白,再往現實里說——基本等同于裸*著。
“之前沒聽說你買房子了啊……”周沐靠在沙發軟墊上歪著頭看林修:“難道,這是傳說中的自立門戶?”
“差不多。”林修的眼神往周沐臉上輕輕一帶:“確切說是——置辦新房。”
周沐一怔,端著杯子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那滾燙的茶水就濺了些許出來。
“嘖……”林修眼疾手快地抽出紙巾去擦,當目光落到周沐白皙的手背之上略顯突兀的那一小塊淺紅色的時候,那形狀完美的俊眉便微微的皺了起來。
“額,沒事兒沒事兒……”周沐放下杯子手忙腳亂地歸置。
“多大的人了還毛毛躁躁的。”林修嘆息。
“這不是激動了嗎……”說著周沐一臉促狹地望向對面的人:“喂,你不厚道……老婆本兒都攢足了我這還蒙在鼓里呢……”
林修不語,心里卻一直在回想自己在車上時與許尉跟安禾的那通電話。
“林子,你得乘勝追擊。”許尉在電話那端的聲音那叫一個鏗鏘有力,突突突突的跟機關槍一樣:“周沐那廝的德行你該比我清楚,丫就那樣,鴕鳥心態,你一天不把話給她撂下,她就一天不肯正視自己的心思。是爺們兒就拿下她,別讓那小蹄子再一天到晚的瞎蹦跶。”
“哥,早些時候是沐沐還小,你沒法說,前幾年又是因為沐沐在國外,你說不清。等也等了這么多年,現在她終于回來了,你要是再拖沓下去,這事兒可就真沒邊兒了……”安禾沉吟一聲接著道:“要我說,不行你就下狠藥!狠藥不行換迷藥,迷藥再不行咱干脆霸王硬……”
“咳咳……”許尉及時打斷了自家媳婦的彪悍用句。
“額……總之——”某禾總結性陳詞:“林副團,面對畏葸不前的敵人,你一定要時刻謹記,將厚臉皮精神發展發揚發揮到極致!”
“嘿、嘿!”周沐抬手在林修的眼前揮了揮:“我這正跟你說著話呢……無緣無故地發什么呆啊!”
林修從回想中折回來,飄忽的目光忽然在周沐臉上落定。
“你還沒告訴我……對方是誰?”周沐的臉上寫著好奇,放在身體兩側的雙手卻下意識地牢牢扣緊了沙發邊緣。
林修不語,望向對面的目光卻不曾有過絲毫的偏離。
這么多年來,林修都覺得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他雖散漫慣了,但骨子里還是有著一股子拗勁兒。一直以來,他追求的都是一拍即合的兩情相悅,周沐依賴他、信任他,但卻大多來自于發小兒之間的親昵成分,這距離林修所追求的目標很明顯有著不小的差距,林修本以為在這個問題上他會有很多時間去引導周沐,誰知道,第一步還未邁出,周沐就已經遠赴英國,而且,一去便是八年。
人這一生能有幾個八年?林修的家人父母著了急,就連向來不喜歡過問私事的武團也嚷嚷著要給他介紹對象。
在此之前,許尉曾就這個問題與林修進行過唯一一次也是無比簡短的一次討論。
彼時,許尉斜倚著門框點了根煙,裊裊繞繞的煙霧糾纏著四溢,使得他向來深邃的五官都帶了幾分朦朧的意味。
“哥們兒,這樣的堅持……有希望嗎?”
林修被發小兒問得一窒,隔了好一會兒才悠悠然吐了口煙,眼角眉梢的情緒淡得跟什么一樣,偏偏那深不見底的眼眸卻漆黑得嚇人。
“不是有那么句話么……”林修的語調淡緩,聲線里卻綴著一絲難抑的沙啞:“有些事情不是看到希望才堅持,而是堅持了才可能會看到希望。”
說到做到,他是堅持了,只是……他與周沐之間的關系卻從來沒有因為他的堅持而有過分毫的改變。
而隨著周沐的回歸,日益灼烈的情感已經到了即將噴薄而出的地步,每每見到她的時候,林修就覺得,自己連指尖兒都泛著抑制不住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