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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不用媽媽自稱了,或許她也知道自己當初傷透了杜蘇的心,配不上媽媽這個稱呼了。
“有話說話,有屁快放。”
杜蘇熟練地從口袋取出一盒煙,抽出一根,手指輕巧地按動著打火機。
噔。
火焰在走廊間閃動,一股看不清的煙霧緩緩升起,彌漫在兩個人之間。
在煙霧的擴散下,兩個人的面容變得模糊起來。
余愛琳皺起了眉頭,略帶詫異地看著杜蘇。
在她印象里,杜蘇根本不會說這種粗俗的話語,也不會抽煙……
杜蘇明明是一個很好的孩子,怎么變成這樣子了呢?
“我站累了,能不能進房間里說?”余愛琳聲音很輕,生怕刺激到了杜蘇。
杜蘇靠在墻上沉默地抽著煙,煙霧在口腔中回蕩,一股苦澀又上癮的味道彌漫在鼻腔。
她的眼神在煙霧中閃爍著,隱藏著無盡的憂慮和煩惱。
抽完煙,杜蘇將它扔在了地上,用鞋底扭了一圈。
她靜默地看向余愛琳,不由地回想到入獄之前她對自己的一點一滴。
最終,她還是軟下了心,選擇迎接這個陌生的母親。
畢竟之前她對自己還算是很好的……
扭開門鎖,拉開房門,杜蘇走進了玄關處。
她余光瞥見余愛琳沒有進來的意思,于是從鞋架上抓了一雙拖鞋,扔在了門口。
杜蘇淡淡喊了一聲:“進來吧,房間有點亂,沒空收拾。”
余愛琳愣怔了一秒,回過神時說了一聲“謝謝”。
杜蘇的出租屋依舊很凌亂,她的衣服隨意地扔在沙發上,隨便看一眼都沒有能落腳的地方。
房間內的味道卻和混亂的場景截然不同,有一種沁入心脾的花香縈繞在房間,聞著很舒心。
余愛琳小心翼翼地走入房間,她徑直走向沙發,輕輕抱開杜蘇的衣服,給自己留了一個位置,她轉過身坐了下來,安靜地看著杜蘇。
杜蘇從餐廳拿出水杯,給余愛琳倒了一杯水,轉身靠在了沙發上。
“找我什么事?”杜蘇冷哼一聲,打開了電視。
余愛琳目光低沉,呡了一口水,而后緩緩開口:“杜蘇,跟我回家吧……”
杜蘇“嘖”了一聲,不滿地看向余愛琳:“你就為了這個事情找我?這幾年你特么像個名偵探,把我每個窩點全找到了,然后纏著我,每天讓我回去?!”
“杜蘇……”余愛琳皺著眉,“當初我不是……”
“我特么不想聽。”杜蘇打斷了余愛琳的話。
這次又是什么借口把她找回去?
難不成她那該死的父親又復活了?
還是說,有一個新的“爸爸”在等她?
杜蘇自嘲地笑了一聲,當即站了起來。
她本想往自己房間走,卻被余愛琳一句話停止住了。
“傻丫頭,你撫養權在我手上了,我有責任養你。”余愛琳說道。
說到這邊,杜蘇的心里就竄起一團怒火,她伸出手指著余愛琳:“你當初沒想著幫我,我現在也不需要你養!別跟我說什么撫養權,對我沒用。”
余愛琳被杜蘇這么一說,心也跟著顫抖了一番。
杜啟平后面沾染了賭博,到最后把家里的積蓄用完了,還不停地向外面借錢。
她當初真的想幫助杜蘇的,可是杜啟平那個玩意離婚了還威脅著她,不讓她們母女相見。
可是杜蘇的撫養權一開始是在杜啟平身上的。
他說,如果看見杜蘇和自己出現,他身上的債款就讓她和杜蘇一起還。
她余愛琳也只是個俗人,她怕,她很怕。
自己能撫養杜蘇已經是最大的能力了,再讓她背負巨額債款,她承擔不起。
杜蘇接著吼道:“還有那個陳衍,你能不能讓他滾?你這個老公真是貪財,還想著把我當彩禮賣掉?做夢呢?!”
余愛琳摸著鼻子,轉過臉看向杜蘇:“不去找他,我們單獨租個屋子住,就我們兩個。”
“我不需要你的假仁假義,你也挺厲害,一個人能從海城跑到這邊,真不嫌累啊。”杜蘇冷笑一聲。
余愛琳如此疲憊,是因為她開著轎車跑了五個小時的路程才到杜蘇小區,最開始她找錯了小區,在別的小區里問了一圈都沒有杜蘇這個人。
最后還是看了一眼地址才找到的杜蘇地址。
為此,她特地求了宋木苒幾天,才勉強拿到杜蘇的電話。
順著電話,她又委托人找杜蘇登記的租房協議。
最后才找到杜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