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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很清楚,照片墻上十分顯眼的照片,還是放在最中心的位置。
照片里——兩個臉上全是黑炭的女人一同對著屏幕大笑。
湯伶那會說,她們剛巧趕上了山體塌方,山上又燃起了大火,她們都是那場大火的幸存者。
“合照?”杜蘇面露疑色,“我就沒和多少人拍過照?!?
顧輕收回了打探的目光:“我只是說很像而已,你要看看嗎?我找到那張照片了?!?
杜蘇秉著懷疑的態(tài)度接過了手機。
剛一掃過屏幕——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杜蘇:……
畫面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和白月明!
沒想到白月明這頭倔驢居然把這張照片貼在了墻上,而且還是她們高清的丑照。
“的確是挺像的,但是我這幾年壓根就沒出過南城?!倍盘K心平氣和地講道。
顧輕點著頭:“是啊,可能是因為臉都是黑炭漬的緣故?她只有一個朦朧的五官,所以我把她和你想到一起了?!?
杜蘇沉著目光,思緒又回到了祁終西納的那幾天。
她是真沒想到白月明會把她們的照片貼在照片墻上呢,看樣子自己還是很重要的。
一想到這,杜蘇那沉郁的心情就好轉(zhuǎn)了不少。
她掐著油條塞進嘴里,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翹著。
哼~
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可不能放我的丑照了,否則我會讓白小姐喊出來的。
和顧輕一起吃過早飯之后,兩個人聊了很多。
顧輕是陳熏的老顧客。
她的家境富裕,父母看不慣她這么沒出息的模樣——每個月給她“發(fā)了點工資”,讓她單獨出去生活,不要打擾兩人的清凈。
換做杜蘇來說,這種生活一直都是夢寐以求的。
但是顧輕卻并不快樂,或許是物質(zhì)生活上的滿足,讓她更渴望親情。
被趕出來以后顧輕漸漸融入了那種糜爛的日子,每天都沒有目標沒有期盼,像個行尸走肉一般漫無目的活著。
似乎只有這種渾渾噩噩的日子,才能夠她讓短暫的遺忘掉身上的傷疤吧。
了解完顧輕的遭遇以后,杜蘇沉默了很久。
許是每個人的經(jīng)歷不同吧,她并沒有像顧輕那樣渴望親情。
她的父親死了,母親又改嫁。
從出來以后,她就沒有直觀感受過親情。
這幾年唯一的觸動——是從監(jiān)獄出來看見白月明傻呆呆的站在門口的時候。
原來有一個傻家伙真的等了她七年。
可是這七年早就把杜蘇的脾氣改了,她變得沉默暴躁,無法控制情緒。
她有時候又后悔去幫白月明,有時候卻慶幸自己幫助了她。
在這種復雜的感覺刺激下,她真的分不清對白月明到底是憎恨還是喜歡……
顧輕側(cè)著頭問道:“杜蘇,你看起來有心事,這一路上都沒說過一句話呢。”
杜蘇用古怪的眼神瞥了顧輕一眼:“想到其他事情了?!?
第80章 白月明,喊我姐姐
回到甜品店后,杜蘇就進入了新一輪的學習。
早些時間有一位烘焙師過來給杜蘇教學,直到中午的時候,杜蘇才空出了一點時間。
她吧嗒著腳上的拖鞋,到隔壁的快餐店打了幾份飯菜回來。
坐在甜品店的休閑椅上,杜蘇不由地愣了一瞬。
晌午的光線似藤蔓一般從她的腳底爬上指尖,膚表的細小絨毛在微風里輕輕飄動。
望著盤繞在手心的光線,杜蘇突然涌起了一種空洞洞的感覺。
好像心里缺了些什么似的。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欄。
奇怪的是,今天白月明居然沒有找她,就連她的早安都沒有回復。
“這頭倔驢還沒起床嗎?”杜蘇手指不知不覺地移到了通話鍵上。
看了一眼時間,她的培訓課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現(xiàn)在應該是在飯點了。
一番思想斗爭之后,杜蘇還是給白月明打了一通電話。
沒想到的是,那頭的白月明居然秒接了她的電話。
“杜蘇女士?打電話過來干什么呢?”白月明聲音里透露著得逞的意味。
杜女士緊蹙眉頭,她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她尷尬地咬著唇:“我以為你沒起床呢,打電話過來喊你起床的?!?
“是嗎?”
“是以及肯定?!倍盘K斬釘截鐵。
白月明身邊的蘇紫言嘴都笑歪了,她手指指著麥克風按鈕,不停地輕喊。
“閉麥!閉麥!先閉麥!”
白月明臉上泛著一絲緋紅,她按下了按鍵:“紫言然后呢?我該怎么做?”
蘇紫言意味深長地看著白月明:“照著我來!保證讓杜蘇上頭!”
“月明?”杜蘇試探性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