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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怕對面人笑話自己,而且現在兩個人關系有點不清不楚的,也不合適。
“挺好的你吃安眠藥?”杜蘇瞥向沙發上的安眠藥,“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就是有些焦慮,生活壓力有些大。我才畢業一年,我爸就已經給我找了好多個相親的……然后崗位上也和其他同事有爭執,一籮筐的事情疊在身上,壓的喘不過氣來了。”
“所以你就打算來祁終西納散心?”杜蘇問。
“是,我原先有一個驢友約好的,但是上去之前她沒有理我。”白月明低頭含著調羹,“可能是睡晚了沒有起來,然后我就自己上去了。結果上山頂的路塌了……”
第32章 非求不可嗎?
杜蘇心思已經完全不在剛才白月明那番對話中了。
不知為何,一聽見白月明相親她的心就漏了一拍。
杜某人吃醋了。
“相親進展如何?”杜蘇默聲很久,忽然毫無預兆地開口。
這番詢問讓白月明猝不及防,話題的大轉跳——目的性很明確。
她眨著眼朝杜蘇投去詫異的目光。
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難道?
“你吃醋了?”白月明恍然醒悟。
杜蘇表情驟然僵住。
她站起身微微轉身看向窗外,而后冷冷瞥了白月明一眼。
“怎么可能是。”
窗外光線沾染在她齊肩短發上,墨絲邊緣透出迷人的金色。
“我只是沒想到,你白月明有一天也會輪到去相親。實在讓人大失所望……”
她的臉龐微微一側,帶著細潤光輝揉膩在絕美的側顏:“獨居囚籠的金雀只會孑然一身,你和我都背過這段詩,怎么可能不明白。”
白月明撐起身:“杜蘇,你還記得那段詩?”
還記得?我什么時候忘過呢?
眉前碎發肆意飄散,好像要把她的視線越擾越亂。
她趴在窗臺,看著窗外還沒曬干的衣服:“我不是腦殘,也沒有失憶。”
以前的事情她比誰都記得清楚,如果她現在有家人支持,有好的工作崗位——她會義無反顧地將身后的白月明擄走。
但是她沒有……
她現在只能自己勉強度日,還指望照顧另一個人嗎?
沒有能力奠定基礎的承諾,那叫謊言,也叫欺騙。
白月明試著坐起身,好在身上沒有嚴重的傷口,最嚴重的就是一道不算深的劃痕。
“我昏迷了多久?”
杜蘇沒有回頭:“大概幾個小時,傷情不算嚴重,醫生來過了說你沒問題。”
白月明起身走到了窗臺,她湊到杜蘇身邊,安靜地趴在窗臺邊上。
……
晴朗青空,云卷云舒。
綠色的青山屹立身前,光輝鋪滿視野,明亮又刺眼。
白月明喜歡風,杜蘇也喜歡。
她們喜歡那種清風拂過劉海的感覺,也喜歡彼此頭發輕輕在風中交融的場景。
“蘇蘇,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白月明眼神定在地面的光影。
“朋友?同學?老相識?”杜蘇開口。
“我知道,我們不可能遇見一次就能拔開隔閡的尖刺。”白月明側過頭看向杜蘇,“能遇見你已經是很幸運了。”
“是嗎?”杜蘇捋著劉海漫不經心的笑著,“你就這么篤定能遇見我?”
“命運不會開玩笑的。”身邊那個高挑的女人將桌面上的老合照放到了杜蘇手心,從容的笑容里夾雜著憂郁。
杜蘇接過相片,沉下眼視線落在那張合照。
手指輕輕撫過照片邊緣,被河水沖刷過的相片濕潤模糊,原先笑容燦爛的兩個人早就看不見了表情。
白月明接著說:“其實這些年我一直沒能忘記你,蘇蘇——你在當年真的就像一道光救贖了我。沒有任何人能平替你的位置,包括我自己。”
“當初家里那么窮苦的時候,你從來沒嫌棄過我。我沒用過電腦,你就一點點的教我……我每次在家里待得熱了,你就把我拉回你家吹空調……”
杜蘇沉默了很久。
她盯著白月明,目光黯淡:“可惜這些都是我父母的,以我現在的能力……”
“這重要嗎!”白月明不解地轉頭,“我欠你這么多,搞得好像你更虧欠我一樣。我只要你一句話,無論怎么樣我都跟著你,我有能力工作賺錢,只要和你一起……”
杜蘇側過頭看著白月明,那不甘的情緒順著眼眸掙脫。
她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而后陷入了沉思。
白月明安靜地聆聽者杜蘇的嘆息,表情固執:“我們可以從頭開始,先從最開始那樣……”
杜蘇閉上眼:“月明,你喜歡的是以前的我不是現在的我。我已經沒有了十來歲時的那種品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