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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夫妻是既心虛又理直氣壯,口口聲聲說沈鈺這個賣炒粉的因為一點口角把自己的母親打進了醫院。
寧依依當然不信沈鈺會做出這種事,但后者精神狀態很不好, 根本沒法為自己辯解。
彼時沈鈺身上沾了好幾處紅色油漆,活似被人捅了刀子,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狼狽,抓著寧依依手臂不放,口中重復著:“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樣脆弱的摸樣,別說寧依依了, 就連羅家悅也從未見過。
她們都知道這句對不起不是跟那兩夫妻說的。
羅家悅眼神復雜得不像個十來歲的孩子。
寧依依懇請醫生幫沈鈺看看,對方卻說自己擅長的是急癥急救, 對沈鈺的情況愛莫能助,建議她們去醫院檢查。
系統道:【我看看商城有沒有合適的】
寧依依:【勞煩了】
系統不習慣她這么客氣, 別別扭扭道:【這有啥, 花的是你的積分】它自己的積分要攢著要好吃的好玩的。
寧依依很是大方道:【不管多少積分, 合適就買】
既然大家都沒事, 又一時說不清楚有什么矛盾, 民警一合計:不如都帶回局里慢慢調解。
活了幾輩子寧依依第一次坐上了警車,本想叫羅家悅打個車回家去,后者卻緊緊盯著沈鈺道:“我陪你們一起”
她小小一只,獨自放在家里也不太放心,寧依依只好點頭應下。
來時警笛聲開路,回去倒沒這么著急了,但沿途的車還是自發給她們讓路。
車上,寧依依除了要安撫沈鈺的情緒外,還要抽空擦洗對方皮膚上沾到的,快要凝固的油漆。
兩人身上都沾了不少,衣服基本宣告報廢。
羅家悅從書包里掏出一大包紙巾,紅著眼睛遞給她的房東姐姐。
寧依依安慰的拍了拍小孩的肩膀道:“別怕啊,沒事的。”
到了警局,那兩夫妻終于冷靜下來,把來龍去脈說了。
原來他們一家是從外地過來務工的,婆婆聽說別人賣小吃能日入1000元,眼饞得不行,報班學了大半個月終于也開了張,誰知道剛干了幾天就被人把攤子掀了,人被嚇得不輕,還住了一天的院。
這下子錢沒賺到不說,還賠進去不少。
他們說著說著又惡狠狠瞪著沈鈺道:“我媽說了,她跟別個都不熟,就得罪了對面這個賣炒粉的,不是她還能是誰。”
女警員聽完皺著眉道:“這么說你們沒有證據就帶著危險物品在公共場合鬧事,你知不知道噴漆是易燃液體,你們的行為可能會引發爆炸,后果非常嚴重。”
她年歲不大,但面色嚴肅,跟人帶來不小的壓力。
那人一聽,臉瞬間煞白,避重就輕道:“就是她,我媽說了她就搶了這個瘸子的生意和攤位,你看這女人長得就不是一副安分祥子,就算沒有親自動手那些人也跟她脫不了關系。”
他們先前也找過街上的其他人,熟料對方根本不予理會,有的還說什么有本事就報警抓他。
二人實在氣不過,這才找上了沈鈺。
想要挑個軟柿子給老母親討回公道,最好再訛點錢。
寧依依剛給沈鈺喂了舒緩精神的藥,聽清這人的話后一張俏臉冷了下來,她道:“兩位不僅弄壞了我朋友的攤子,還嚴重刺激了她的精神,我會委托律師以“尋釁滋事”罪起訴你們,請求得到相應的賠償。”
她眼神如刀,剮得對面冷汗岑岑,心里有些慫了但嘴上依舊不饒人道:“你少嚇唬我,不就砸了你一個破攤子么,還能抓我坐牢怎的?”
這兩個字好像刺激到了沈鈺,她的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
寧依依心疼的攬住了她,心道:受了欺負只知道自己憋著,太傻了。
像是知道寧依依的想法般,沈鈺蒼白著臉小聲道:“沒事,不用擔心我”吃了藥,她終于從渾渾噩噩的狀態清醒過來,看著邊上坐著的穿著制服的女人,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警察同志,我并沒有做出他們口中的事,這位蔣先生找錯人了。”
她反握住寧依依的手,在心里組織了下語言,直勾勾看著那人一字一頓道:“如果他們不愿意主動賠償,我們只能尋求法律援助,為自己挽回損失了。”
早該料到那攤主的家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是她疏忽大意,連累了寧依依。
一想到下午發生的事她就一陣后怕。
聽到可能要賠錢,對面的人拍桌而起,指著她的鼻子道:“明明就是你們欺人在先”,他說完看向女警道:“警察同志,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坐下!”
女警員翻動手上的資料道:“我們詢問了在場的群眾,都說是蔣先生和你的妻子先動的手,這一點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那人支支吾吾道:“那些人經常吃她的炒粉肯定替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