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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和窗戶里灑進來的月光一樣,清冷中又帶著一點難以察覺的脆弱。
也可能是散開的頭發柔和了臉上輪廓導致的幻覺。
寧依依偏頭問她:“為什么?”
方茗腰背挺直,居高臨下:“沒有為什么”
寧依依:“他們那些小把戲我不在乎,運動會那次是意外。”
她這些天和系統一起已經悄悄收集了不少那些小混混們欺負人違反校規的證據,只等時機合適就把它們遞送給相關部門。
方茗沉默不語。
寧依依又去夠她的手:“你有什么計劃可以跟我說,不要沖動好嗎?”
方茗躲開她重新躺下,背對著寧依依道:“早點睡”
第二天,被班長拉著在教室多補習一會的寧依依一回來就發現自己的床鋪被人安上了床簾,遮光性相當不錯,就是得從腳那頭拉開,這讓她半夜騷/擾起上鋪的人沒那么順手了。
眼不見心不煩嗎?
期中考試在即,同學們又開始緊鑼密鼓的刷起題來,班上只有幾個完全放棄高考的人還在沒心沒肺的睡覺、玩手機,揮霍著最后不到一年的校園時光。
托她們的福,所有人都知道寧依依和方茗還沒和好,并且看起來不會再和好了。
上次故意絆人的齊舒知道后拿著這個成果去找黎落邀功卻只得到了一個冷眼。
這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一旁的黎燁提醒到:“你忘了嗎,落姐說新來的副校長來頭不小,叫咱別人七中校內惹事。”
齊舒愣愣問:“那她上次在大操場——”
黎燁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雙手環抱:“她爸是校長,你爸是哪位?”
齊舒有些不爽,嘀嘀咕咕道:“以前跟著林哥哪有這么多規矩,壞學生不能想欺負誰欺負誰還有什么意思,不如回家賣烤魚去。”
她說這話時沒想到再過不久就會應驗。
期中考試照例是兩天時間,考完正好放假。
老師宣布可以離校以后,一群人像是被放飛的籠中鳥,沒多久就不見蹤影。
方茗落在后面,不緊不慢地收拾要帶回家的東西,側臉冷峻的像是校門口那尊兩米多高的人形石雕。
寧依依疑心女主想搞事悄悄跟在方茗后面,她腿腳不便所以幾次都沒追上,但每次一轉角總會再次看到那道穿著校服的身影。
齊舒今天一醒來右邊眼皮就開始猛跳,起初她以為是期中考試有什么問題,但成績向來不在她關心的范圍,考完后還是心神不寧的人拒絕了同伴的邀約獨自朝自家走去。
她的母親在城里租了屋子陪讀,離七中不算遠,就是偏僻了點,平時想買的點東西很不方便。
當齊舒因為看到家門松了口的時候,有什么東西從后面罩住了她的頭。
突入其來的黑暗讓人不可避免的陷入恐懼,她想要扯掉遮擋視線的東西,雙腿的腘窩忽然被擊中,膝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唔”是手肘磕到地上的后痛哼的聲音。
緊接著,她的手被人捉住,反綁在身后。
齊舒疼得眼冒淚花,大聲嚷嚷起來:“你誰啊,想干嘛?”
她把最近得罪的人都想了一遍,猜測是隔壁職中的學生,遂咬著牙威脅到:“程橙,你丫的趕緊放開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制住她的人不說話,齊舒感覺頭上的東西一松,她還沒來得及借著光看清點什么,口中就被塞進了一個又硬又臭的東西,像是很久沒洗過的抹布
這樣一猜想她在心里嘔了一聲,根本下不了決心用舌頭去抵開,腦袋又被蓋住她只能扭動著腰背用肩膀奮力往前爬,雙腿胡亂蹬踢,
“唔可系七中的”她含含糊糊道:“泥敢動窩泥就丸了”
自從黎落把附近職校的人收拾了個遍,她們七中的人就成了不能惹的存在。
方茗提前查過打哪里能讓人又痛不會留下痕跡嗎,確認這人被綁扎實了后就將人拖進了巷子里。
雖然是周六,但這塊人跡罕至,巷子里有些潮濕,泥巴上生出不少苔蘚,散發著淡淡的土腥味。
穿著校服的女生把裝著學習資料的袋子放到干凈的地方,這才抿唇擄著袖子朝齊舒走去。
和其他七中的其他混子一樣,齊舒有著一頭毛躁的黃發,系在腰間的校服外套上寫滿了各種臟話和幼稚的宣言,她這會終于有些害怕了,聽到靠近的腳步聲后一邊含含糊糊的求饒一邊往墻根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