懌煒靜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類。回答我。”
唐菱比晚栗要高很多。
少女低著頭時,她只能看到對方的腦頂,不便于觀察表情。
雖然靈獸已經開了智,是有高階情感去體察人的,可唐菱還是習慣旦木一族的表達方式——有話直說。
她手挑起晚栗的下巴,讓對方直視自己。
靈獸的威壓無意識鋪散開,讓人身體仿佛被無形力量定住,根本沒了反抗之力。
晚栗被這只手捉著下巴,怔怔抬起臉,略帶淺咖色的眼瞳,與那雙無辜的杏眼,一同撞入唐菱眼眸。
人類的皮膚是柔軟光滑的,沒有動物那樣的毛發保護,脆弱到用力一點都能留下紅痕。
這種脆弱感,讓唐菱下意識放輕了聲音,指尖也松開了些許力度。
“能聽懂我的話么。告訴我,你對我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她的錯覺,她的靈海忽然恢復了一些,應該是和召喚過來的這個人類少女有關。
兩人對視中,晚栗的目光溫軟到毫無攻擊性,只有濕濕軟軟的茫然。
“我…”晚栗懵了一會兒,終于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問什么。
她七手八腳想要比劃:“我沒有…”
她什么都沒有做呀。
心里有些害怕和緊張,晚栗不自覺地咽口水。
她就連鼻息都是略帶顫抖的。
這大概是骨子里對于一種強大生物的畏懼。
哪怕唐菱用人類身形和她對視,那種靈獸從靈魂深處迸發出來的侵略感,還是會通過眼神與神態展露無疑。
晚栗不知道仙女貓貓問的話是什么意思。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晚栗完全是被動的那一個。
她承接著唐菱的目光,就像是靈魂也被對方的目光一寸寸逡巡而過,羞窘到想要縮起來,還有不明的害怕。
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時時刻刻都在沖擊晚栗的世界觀。
當人的大腦接收到太多顛覆常識的訊息時,出于自保,會一片空白,甚至原地宕機。
晚栗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瞳孔就這么怔怔望著唐菱,像被嚇壞了。
唐菱皺眉。
她召喚來的人類少女,顯然比她以為的還要脆弱,就連意識和精神力也纖細到經不住她的沖擊。
她松開了手,站直了身體,拉開了和晚栗的距離。
也是。
這人類少女就連和她對視都會害怕,迫不及待想縮成一團躲起來的模樣,怎么可能有能力去治愈她的靈海呢。
她真的是…病急亂投醫了。
唐菱站在那沉思時,身后的黑貓巫祝踱步過來。
“怎么了,少族長,她身上有什么古怪?”
黑貓巫祝算是看著唐菱長大,知道對方的性子沉穩,向來不會輕易流露情緒。
但剛才一看到那人類少女醒來,就有些失了常態,肯定是這中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唐菱垂下眼,避開了黑貓巫祝的詢問,搖了搖頭。
“沒什么。婆婆,去休息吧。”
不論如何,靈海沒有完全枯竭,且還有恢復的希望,對旦木族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魔法森林的處境越來越危險了,這個時候她能保留一點靈獸的靈力,哪怕只是簡單的威壓,都能讓旦木族的命運好上許多。
唐菱走開了。
黑貓巫祝繞著站在巖壁前,還回不過神的晚栗走了兩圈。
她的爪子推了推晚栗。
少女緩緩回過神,眼神恢復了一些清明。
黑貓巫祝面無表情看著她:“人類,你太脆弱了。旦木族沒有多余的精力養你。”
也就是少族長因為覺醒了靈性,成了靈獸,學會了人類的那一套仁善,沒有把這個人類少女丟出去。
“下一次,再有襲擊,我這把老骨頭可不會再背著你了。”
黑貓巫祝咕噥了一句,緩緩走開。
她混到巫祝這個份上,在旦木族里是輩分最高的老貓了,按理說該頤養天年,誰讓部落里沒有撐場子的人,成年的靈獸除了少族長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逼得她只能扛起大梁,當爹當媽,什么都當。
茍延殘喘里,看不到多少微光,也不知道還能撐到什么。
也許當初老族長離開時,她就該跟著一起走,否則也不會留在這里,現在成了這些貓崽子們的依靠了。
哎。真累。
黑貓巫祝剛剛走開,晚栗身邊就圍過來一只三花貓。
是那只叫伯妮的小貓,臉上的毛色開的特別好看,眼睛竟然還是異瞳。
她喵著圍著晚栗走了一圈,鼻子湊過來嗅啊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