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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沉默了一下。

「力氣。」

「怎么了？」

「變大了。」

「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今天。」

林晚想起物流中心里那一棍，還有卸貨時突然滑下來的紙箱。

當時她便覺得不對，現(xiàn)在才真正連在一起。

很快，周隊也到了隔離區(qū)。

他帶來的消息比沉辭剛才查到的更多。

北嶺目前出現(xiàn)不明原因高熱的人一共有六個，時間都集中在今天下午到傍晚。其中只有住宿區(qū)那個男人已經退燒，也只有他出現(xiàn)了明顯的身體變化。

「全部先隔離。」

周隊說。

「重新查傷口、接觸史。體溫、心率和癥狀變化全部記錄。」

陸衡問：「樓下那個呢？」

「另外安排地方觀察。」

「現(xiàn)在怎么樣？」

「已經冷靜下來了。」

周隊看了一眼隔離室。

「但他控制不了力氣，暫時不能回住宿區(qū)。」

沒有人對這個安排提出異議。

目前沒有人知道這種變化究竟是什么，更不知道退燒后還會不會出現(xiàn)其他問題。

周隊很快離開，陸衡也被叫回住宿區(qū)幫忙。林晚沒有繼續(xù)留在隔離區(qū)。

顧沉暫時沒有惡化，伊甸也沒有檢測到符合現(xiàn)有模型的侵蝕特征。她留在門外幫不上忙。

回到宿舍后，供電已經恢復，走廊卻只亮了一半的燈。

林晚躺回床上，始終沒有睡意。

她重新整理自己記得的內容。

高熱、身體變化、異能。

第一批異能者的覺醒過程并不完全相同。有人先出現(xiàn)身體強化，有人退燒后直接顯現(xiàn)特殊能力，持續(xù)時間也各有差異。

至于顧沉……

她只記得他的雷系異能第一次出現(xiàn)得很突然，具體是在什么情況下，已經想不起來了。

接近午夜時，房門忽然被敲響。

林晚睜開眼。

沉辭站在門外。

「顧沉退燒了。」

她立刻坐起身。

「多少？」

「三十七點一。」

「其他人呢？」

「還在觀察。」

沉辭沒有立即離開。

林晚看著他。

「還有事？」

「顧沉剛才出了點狀況。」

她下床穿鞋。

「什么狀況？」

沉辭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兩人重新回到隔離區(qū)。

顧沉已經從床上起來。沉辭沒有解除隔離，只讓林晚留在門外。

「從這里看。」

林晚透過觀察窗往里望去。

顧沉站在床邊。體溫下降后，他臉上的紅已經褪去，看起來和平常沒有太大區(qū)別。

「剛才怎么了？」林晚問。

沉辭抬手敲了敲玻璃。

顧沉轉過頭。

「再試一次。」

顧沉皺眉。

「我不知道怎么弄。」

「剛才在做什么？」

「拿水。」

「碰到什么？」

顧沉看向旁邊的金屬床架。

「這個。」

他伸手碰了一下。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幾秒過去，沉辭也沒有催促。

顧沉正準備收回手，指尖忽然傳來極輕的一聲。

啪。

一道細小的藍白色電光在他的手指與金屬床架之間一閃而過。

林晚的目光驟然停住。

顧沉也低下頭。

剛才那一下很短，如果只出現(xiàn)一次，確實很像普通靜電。

下一秒，又一道更細的電光從他的指間竄出。

這次沒有接觸任何物體。

林晚已經不需要再猜。

原著里屬于顧沉的雷系異能，出現(xiàn)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伊甸介面浮現(xiàn)在她的視野中央。

【檢測到異常能量反應。 】

【正在進行資料比對。 】

短暫停頓后，新的提示接連出現(xiàn)。

【與宿主記憶資訊中「雷系異能」特征初步吻合。 】

【現(xiàn)有實測資料不足，無法完成確認。 】

林晚看著那幾行字。

伊甸讀取過她與《末日黎明》相關的記憶，自然也能調用其中關于顧沉的零碎資訊。但那些內容對它而言只是尚未驗證的資料，不能直接當成現(xiàn)實中的答案。

她在意識里問：「可以持續(xù)記錄他的變化嗎？」

【可以。 】

【已建立臨時觀察項目。 】

【資料來源：宿主記憶資訊、當前觀測結果。 】

【持續(xù)更新中。 】

林晚關掉介面。

隔離室里，顧沉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和平常沒有任何區(qū)別，剛才的電光也沒有再次出現(xiàn)。

沉辭隔著門問：「有什么感覺？」

顧沉活動了一下手指。

「有點麻。」

「其他呢？」

「沒有。」

沉辭低頭記錄時間和癥狀。

「今晚繼續(xù)觀察。」

顧沉抬眼。

「還要隔離？」

「至少到明天。」

沉辭在紀錄表上寫完最后一筆。

「樓下那個人退燒后力量失控，你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這種情況。誰也不知道后面還會不會有其他變化。」

這次顧沉沒有反駁。

林晚重新看向他。

從高熱、身體強化，到剛才出現(xiàn)的電光，現(xiàn)實已經逐漸與她記憶中的內容重合。

只是原著里幾句簡單描述，真正發(fā)生在眼前時，遠比文字看起來更難解釋。

而北嶺里，還有另外四個正在高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