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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車夫立即臉色變得有點精彩。
那一塊銀子少說有一兩半,還是碎銀,沒想到大小姐對這女乞丐那么好。
還給找散。
“如果姜姑娘有需要的話,我倒是可以費犬馬之勞。”車夫看見銀子立馬態(tài)度轉(zhuǎn)變。
姜寶意拋了拋銀子,看著他:“不用了,你說的對,咱怎么能要求你坐那么多事,還不如走幾步當(dāng)鍛煉身體。”
“然后拿著錢吃幾碗扁食,還有的剩,沒準(zhǔn)還能買兩只燒雞一壺酒。”
“聽說這里的馬酒不錯。”
瘦猴一聽立即不氣了。趕緊背起包袱生怕車夫反悔。
車夫還支支吾吾要挽留,可姜寶意根本沒給機會,帶著瘦猴就攔了路邊老漢的牛車,打聽到軍營還要走個三里地。
直接花了十文錢,雇了老漢的車去軍營。
車夫這才后悔的跺腳。自己就不該偷懶以為沒人監(jiān)督省點功夫,現(xiàn)在看來大小姐跟這女乞丐關(guān)系不淺。
若以后將此事告訴大小姐,那他在晏府還怎么混!
于是車夫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離開。
可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姜寶意可不是那種喜歡斤斤計較的人。
她啃著老漢家里帶來的蔥油餅,滿嘴香味:“大爺,東篙軍營都是咱們梁人嗎?”
“平常就是他們守著邊鎮(zhèn)的安全?”
老漢聽到這番話,忍不住瞧了她眼,好像在看什么不諳世事的孩子一樣。
“女娃娃,你去軍營找人,應(yīng)該是兄弟或者誰在那里吧?”
語氣似乎有點審視的意味。
姜寶意道:“參軍。”
老漢還以為她在開玩笑道:“你可別逗老夫開心了。誰都知道東篙軍營都是犯了事的梁人待的地方,哪有什么正兒八經(jīng)的良家子。”
“有,也被那烏煙瘴氣的環(huán)境給嚇跑了。”
“什么意思?”姜寶意根本不相信晏小姐會將自己送到那么差的地方去。
老漢繼續(xù)道:“哎,你別看東篙軍營是咱們梁人的地盤,其實完全是虜人根本看不上,或者根本不怕這些散兵游勇對自己造成威脅,所以這附近連派個監(jiān)視的都沒有。”
“而且前陣子虜人搞個什么軍巡,夜晚有人借著酒意,殺了東篙十幾個人。”
“最后賠了十兩銀子了事,那東篙的把總還屁顛屁顛開罪,生怕虜人繼續(xù)在他軍營搞什么軍巡,趁亂殺了自己。
一番話下來,瘦猴心都涼了。
他苦著臉:“姜姐兒,我就知世道沒那么好混。”
“既來之則安之。”姜寶意若有所思道。
老漢見她一臉孤疑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于是又說:“那把總為了升官離開東篙,不惜求娶府司那跟熊似的女兒,居然休棄了自己糟糠之妻。”
“現(xiàn)在妻兒都被丟在鄉(xiāng)下耕田去了。”
姜寶意只是哦了一下就不感興趣偏過頭去,問還有沒有蔥油餅。
老漢見眼前的女娃娃聽完沒發(fā)表什么意見,倒是稀奇,想來只是個不愛八卦的人。
瘦猴則在旁邊附和道:“要不我們不去軍營...”還沒說完接受到姜寶意劃過來的視線,有一絲嚴(yán)肅。
他趕緊改口:“眼見為實。”
老漢聞聲直搖頭:“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不聽老人言。”
姜寶意見沒了蔥油餅,她嗦了幾下手指上的油,才說:“想升官有什么不對?”
“拋棄妻兒?讓她回去耕田。正常和離,又有什么不對?”
兩句話下來,讓老漢有些目瞪口呆:“女娃子,你還真是站著說話不怕腰疼。”
“我又不愛聽別人的家事。”姜寶意兩手一攤:“別人的道德高低關(guān)我什么事。”
“快點把我送去軍營吧。”
之后老漢皺眉掃了她眼,就不再說話,似乎不太滿意她這樣的態(tài)度。
瘦猴倒是同情,不過大姐頭一直以來就是這副樣子。一群人說什么,說的確有其事,她也不會全信。
不好聽的道聽途說不靠譜,實際姜姐兒有自己的判斷。
倒也不能因為老漢三言兩語就對軍營里的長官有偏見,畢竟他們還要在軍營里討生活。而且就在這個把總的手下。
瘦猴想到此處,忽然感覺這老漢有點奇怪。
好端端說人壞話干什么?
牛車總算到達(dá)軍營,東篙的軍營很簡陋,就是竹棚,和竹樓,散著駐扎的帳篷,唯一看起來有瓦屋遮頭的就是有煙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