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仙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讓算命子直翻白眼,人家是千金大小姐,誰會記得你這樣的叫花子?
還在這里攀交情。
可晏長翎并未看不起人,反而誠懇道:“姜姑娘方才一言,深得我心,想來也是志同道合的梁人。”
“我會好好記住的。”
這話直接暖到姜寶意心里?,無論對方是出于禮貌還是真的善良,總之她對她非常有好感!
不過好感也頂不住肚子里邊的饑荒。
咕嚕嚕~好陣子雷從她身上發(fā)出。
晏長翎聽罷會心一笑,邀請道:“若姜姑娘不嫌棄,待會可去長順碼頭,晏家會在那里舉行布施。”
姜寶意聽后一下窘迫起來,不過肚子餓是事實(shí),而且美人小姐姐邀請也是事實(shí),她唯有委婉解釋:“我只是恰巧銀子丟了,又恰好吃不起飯。”
“如果有地方吃飯當(dāng)然再好不過,既然小姐盛請,那我待會一定會前去參加布施。”
這挽尊的話,讓旁邊其他叫花子直呼真不要臉。
要飯就要飯唄,還說的那么清新脫俗。
旁邊算命子更是白眼翻了多少幾次,只覺晦氣,自己今天擺攤忘記沒看黃歷,遇到一個不經(jīng)世事大小姐,和個叫花子一樣思想淺薄?
再看這晏家小姐秉性極好,他自覺長她十幾歲,按理說可以稱得上一聲長輩,無論學(xué)識閱歷他都有優(yōu)勢,于是如此自信之下,他開始認(rèn)為自己有責(zé)任糾正這兩個小女子的思想。
當(dāng)然那個叫花子不用管。
于是算命子漠視姜寶意道:“晏小姐,恕我直言,您方才那番話看似有理,實(shí)際經(jīng)不起推敲。”
“我梁朝被胡虜趁虛而入,乃胡虜卑鄙無恥,非我朝不行,而是趁我朝在應(yīng)對內(nèi)亂,鎮(zhèn)壓叛軍時,厚顏無恥打入國都。”
這話說的就好比我打仗輸了,不是我不夠強(qiáng),而是對方更陰險。陰了自己。
絲毫沒有任何反思。思而不殆讀書人的傲慢幾乎擺在臉上。
晏長翎這才從姜寶意身上移開視線,對待這位算命道士淡了聲:“這位道長,敢問我朝為何會出現(xiàn)叛軍?”
“梁朝年年都有叛亂,本就是一些不滿生活的農(nóng)子掀起。”
“那些人,又為何掀起戰(zhàn)爭?”
算命子答幾次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被反問,頓時有點(diǎn)不悅解釋:“自然是不滿稅賦過重,可梁朝國庫日益空虛,自然需要賦銀入庫才能運(yùn)轉(zhuǎn)朝廷。”
“這些民不僅不體恤朝廷的困難,竟然連點(diǎn)苦都吃不了。真是愚民也!自古以來民養(yǎng)官,官治民,本身就是互惠互利的好事。”
“他們竟然逆天行事。”
“不僅愚昧被有心人煽動,甚至毀了梁朝。”
此謬論一出,叫花子們聽著都感覺不舒服。但他們不知道為什么?
晏長翎神色漸漸冷下去,她再不對著自命不凡的道士,而是收回視線平靜道:“我朝衰敗原因諸多,但稅賦不堪負(fù)重,以致民不聊生,便足以令江山移天換日,另選賢主明而治之。反倒梁亡舊臣文人非但不痛定思過,反禍水東引,責(zé)怪到本身飽受磨難的百姓身上。此番言論,才是倒行逆施,罔顧人倫,不得人心的暴論!”
“比之胡虜,一般無二。”
一句你跟胡虜沒什么兩樣。
瞬間讓算命子繃不住,急了會眼,但他很快自命不凡拂袖,故作深沉:“你不懂,你一個女兒家懂什么國家大事?”
“你還年輕,自然看不穿那么深奧的原因,我勸你還是早點(diǎn)打道回府避免拋頭露面。”
“如今算北朝,但你畢竟是梁人女子,得守梁人的規(guī)...”
明明說不贏還故意裝出一副我寬宏大量讓你的。
這爹味十足的教育不成反被教育。
瞬讓姜寶意瞬間翻了個白眼,站出來道:“人要是活不下去,還不允許人自救?這樣的朝廷連讓人自救的機(jī)會都要抹殺,還漠視底層生死,我想不通這種朝廷還留在世上干什么?”
“怕是糟踐梁人的事不比胡虜少。與其留著被敲骨吸髓,倒不如推翻了事。”
“而你亡梁文人非但不反思,還倒打一耙,難怪每次起義都失敗,想來老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知道亡梁舊臣都是些什么貨色,不愿意陪著白白送死。”
“反倒是胡虜,看清亡梁舊臣都是不得民心的貨色,就算屢次反抗他們,還故意縱容某些江湖浪人在此大放厥詞,顯然也只是被他們當(dāng)路邊的一條。”
“汪汪!”最后她故意沖他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