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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指尖狠狠握起,咬緊牙關(guān)。
蕓茹是一個很容易起猜疑心的女人,只要關(guān)鍵的一兩句話就能讓她掀起無盡猜疑,自己絕對不能被她厭棄!
她的眼底涌動起某種詭譎情緒,不過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挫折,她一定會想辦法扳回來!
傍晚薛父知道了這件事倒也沒多說,他在家里的話語權(quán)本來就不多,何況薛母又是個強勢的,他只覺得那女孩長得像洋娃娃一般,還算乖巧可愛,也就沒有多說什么了,又被柔聲喚了幾句叔叔,簡直有點喜歡上她了。
薛雪一直安安靜靜地用餐,似乎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那從孤兒院來的女孩是如此賣乖討巧,落在管家眼中自然越發(fā)不滿。
一個外來人竟然這么喧賓奪主,壓根不知道什么是食不言寢不語嗎?真是沒教養(yǎng)!
薛父和薛母倒是被逗得臉上綻開笑容,畢竟薛雪從小被老爺子帶大,沒有讓他們享受到太多天倫之樂,而自從三個月前那場車禍回來長住后,又太聽話乖巧,讓她們很少能感受到被女兒撒嬌的樂趣。
小柔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忍不住得意地翹起唇畔,心中欲望的漩渦盤桓的越發(fā)波瀾壯闊。
看吧,我會慢慢剝奪她們對你的喜愛,慢慢的……成為名正言順的薛家小姐。
下一刻——
“母親、父親,我吃飽了。”薛雪站起身,唇畔自始至終噙著溫柔的笑容,又朝著薛柔微微點頭,“小柔,你慢慢吃。”
“過會我讓他們把你喜歡喝的胡蘿卜汁送上去,吃完飯后休息一會。”
“最近媽媽給你選了幾件衣服,過會讓他們把單子給你看看,周末就穿著其中一件去看爺爺吧。”
爭先恐后的關(guān)心撲面而來,眼中對女孩的疼愛仿佛真真切切,剛才插了句笑話的小柔張著嘴,沒有等來一星半點的反應(yīng),只好低著頭又吃了口飯,一瞬間就明白了外人這個詞的含義。
比起來自己就像是一個逗人取樂的小丑,用盡渾身解數(shù)卻比不上薛雪的只言片語。
不要緊,小柔,你還有很多的時間……這不過只是個開始,她心中這樣安慰自己,眼中野心勃勃的光芒再次點燃,卻不知道一切落到了傭人和管家眼中,讓他們暗暗皺眉。
當夜薛雪和往常一樣正在讀書,重生一世,她很明白究竟掌握什么東西才能讓得到真正的力量。
類似于知識這種,看似很不起眼,實際上卻很有用啊,如果上一世的自己不是得過且過,每次在班里都是吊車尾的成績,也不至于被剛剛來到學(xué)校就一鳴驚人的薛柔踩在腳下吧。
眨了眨眼,似乎感到些許疲憊,薛柔站起身,準備打開門稍稍透氣,一個慘白色的身影猛地撞入瞳孔,黑色的長發(fā)垂在脖頸,在走廊昏黃色的燈光下更是營造出一種恐怖的氛圍,只讓人心臟驟停,想要失聲尖叫。
正文 第七章 暗夜驚魂
想象中的尖叫并未出現(xiàn),小柔藏在頭發(fā)下的眉毛皺了皺,不明白哪里出錯。
正常情況下一個女孩子見到這一幕,都會驚慌失措甚至滾下樓梯都不稀奇吧。
只是等她抬起頭,卻看到一張微微笑著的臉,那笑容明明溫柔可愛,卻在昏黃燈光的渲染下有些瘆人,此刻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那目光仿佛在看著什么熟悉的人般,頓時讓她驚叫出聲。
女孩子銳利的聲音幾乎劃破屋頂,自然引來了不少人,就連剛準備就寢的薛家父母都不得不起床查看。
這原本是她的計劃,就是故意引來她們,但目的是為了引起對薛雪的反感啊,可沒想到被嚇住的卻是自己。
小柔再定睛一看,薛雪臉上的笑容哪有半分詭異,只有純?nèi)坏年P(guān)心和疑惑。
“怎么了?站在門外。”
“沒、沒什么……”
耳孔聽到不遠處臥室門要被推開的聲音,小柔開始慌了,如果是自己無緣無故在半夜尖叫,那些存下的好感恐怕會煙消云散,自己說不定會被趕出去。
不、不行,好不容易從那里離開,怎么可以再回去。
都是這個該死的家伙,正常人見到怎么會不害怕呢?
看著眼前的女孩眼神涌動,薛雪再次露出剛才那種詭異的、無聲無息的笑容。
啊,真是的,一個在地下室待了整整一年,每天和老鼠與黑暗為伍的人,你怎么還能期待她像個正常人一樣有反應(yīng)呢,當初如果有鬼的話,看到自己那副凄慘的模樣,恐怕也只會覺得可笑和同情吧。
“姐姐,你、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脫口而出的話語讓臥室剛要被推開的門戛然而止,小柔心中松了口氣,想要避免被責怪,只有將話題轉(zhuǎn)移到另一方面。
“討厭,怎么會呢?”
薛雪眼中露出切切實實的疑惑目光,小柔卻感覺越發(fā)不舒服。
“畢竟我是孤兒院里長大的孩子,如果不是阿姨好心,我恐怕壓根沒辦法和你站在一起吧。”
小柔將自己形容的如此可憐,這種情況下薛雪要是討厭她,豈不是連帶著將自己的母親也一起討厭進去了嗎?
“傻丫頭。”
薛雪輕輕撫摸著小柔順滑地簡直不像在孤兒院長大的秀發(fā),掌心慢慢觸碰到了她的肩胛骨,力度輕而溫柔。
“放心吧,我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長大,有一個妹妹我高興都來不及呢,你能和我作伴,我想媽媽也會開心吧。”
那手指緩緩下滑到背脊,本來沒有什么的動作,卻讓小柔毛骨悚然,后退一步啪地打掉了那手掌。
然而下一刻她就后悔了,不遠處的臥室門已經(jīng)打開,薛父和薛母驚愕又憤怒地看著這個從孤兒院領(lǐng)回來的孩子,伸手狠狠打了她的女兒的手掌。
明明是想要安慰和擁抱她的動作,對方不但不領(lǐng)情,反倒做出這種失禮的舉動。
真是一頭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在干什么?”
薛母三步并著兩步走來,身上穿著華麗高檔的絲綢睡衣,拿起女兒的手掌,看著上面因為膚色白皙更是凸顯出的紅色印痕,氣得聲音都變得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