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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尾既感到溫暖又感到難受。
“是你的老主顧嗎?”夏尾問。
“不知道,應該不是。”溫竹如實回答。
夏尾面不改色地喝酒,直到聽到感謝致辭里那個熟悉的名字——江思盈。
幾乎是同時,當經理趕到包廂責怪溫竹為何不去敬酒感謝時,夏尾像一只憤怒的貓、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她快速地下樓,怒氣沖沖地穿過熙攘的人群,然后找到那個卡座,精準地找到江思盈,揪起江思盈的衣領:“你什么意思?”
那個害她轉學的女人!那個搶她閨蜜男友,現在又想搶她男友的女人。
一旁的人鬧哄哄地中國式勸架。
這時她才看到沉鶴也在那,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人。
江思盈笑得又慌張又可惡:“你上回的教訓還不夠嗎?”
見夏尾沒反應,她又笑:“怎么了?這個店的規定不準我給誰開酒嗎?你的男模不應該謝謝我嗎?”
夏尾本來還沒打算動手,聽到她的挑釁忍不了了,猝不及防地就打了兩個耳光下去。
江思盈又懵了,這是她被夏尾打的第二次,她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我要我爸殺了你!”
夏尾:“他不是男模,也不是你能搶的走的!”
后面匆匆趕來工作人員上前制止,一旁看戲的圍觀群眾亂作一團。
夏尾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沉鶴,之前說他和江思盈在一起了還沒有實感,因為他母親的一頓飯才對他又有了一絲絲好感,如今看到他倆確實在一起,不忘毒舌嘲諷道:
“自己女朋友當著面泡別的男人也能忍得下去,”夏尾彎起嘴角,“真不愧是軟飯男。”
江思盈站起來,向服務生示意對這個沖突的人很不滿,要求帶離這個瘋子。
夏尾轉過頭去,發現溫竹默默地看著自己,像是心疼或是失望。
夏尾不想解釋,工作人員還是留作體面地請夏尾離場。
江思盈一邊哭一邊說:“這次我要讓我爸打死她!”
沉鶴看向哭得梨花帶雨的江思盈,不知道怎么回應。
夏尾落寞地出了酒吧,風一吹讓她的頭腦清醒許多。
外面等了許多的士,夏尾隨便攔了一輛就走。
報了目的地后,司機師傅看了看后視鏡,后視鏡里的夏尾臉色繃得極臭,司機師傅沒好意思搭話。
夏尾以前是一個很猖狂的人,也很壞。她唯一的信任給了溫竹。她可以被毒打一聲不吭,可以被誤會還自嘲地笑,但是在溫竹面前,她像一個正常的女孩兒。
這是她珍視那份情誼的理由,她記得溫竹做的每一個飯的味道。也記得一起逛過的所有地方,做過的事,喂過的貓。她不想把這份情感往錢的方面去想,她只是覺得溫竹需要錢,她有錢,那就給他花。
他是一個男生,他是一個孤兒,他需要交房租,還有白天要去學吉他和跳舞的課的費用。
那是自己的男朋友,既然她不缺錢那就給他花。
下了車,夏尾往小區里走,越想不知道為什么就越想哭。眼淚毫無征兆地流下來。
迎面走過來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說熟悉是因為她確實在哪里見過。
他穿著灰色的工作服,瘦小的身子,手里揣著一個破敗的帆布包,包里的東西似乎很沉,腳邊的褲腳上還有鮮紅的血跡。正在挪動著細小的步子往小區門口走去。
等到那人影消失不見,夏尾想起來這是他們學校的保安。
她有了一個不好的聯想。因為這身影和上次她在窗外樓下的身影一模一樣。
夏尾往里走,在地上搜尋著,果然發現了血跡,又聽到細小微弱的嘶啞聲,她的心里跟著收緊,最終在垃圾桶旁看到了證實自己內心所想的東西。
已經被剝掉皮毛的貓,泛著粉紅色的肉,正在掙扎蠕動。黃黑相間的皮毛證實就是前天自己還見過的貍花貓,這只貓夏尾偶爾喂,已經在小區存在了三年!
那身體是觸目驚心的粉紅色的肉,然而并沒有死透,仍然嗚呀嗚呀地嘶叫著。
盡管夏尾并不是一個愛心泛濫的人,但是夏尾的臉凝固在了那里。
夏尾立馬去追那人,保安卻撒腿也跑起來,直到夏尾真的沒辦法追上那人。
夏尾只好回來,聽著那嘶啞的吼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剝掉皮毛,確實無法救活,但是卻沒有死透,一直在叫。看著掙扎痛苦的貓,夏尾最終做出一個決定,讓它減輕痛苦地死去。
夏尾搬起一塊巨石,對著腦袋砰地一下砸下去。
反正疼,只是一下。
然后夏尾將尸體用一個塑料袋卷起來,在花壇挖了個坑埋了進去。
只是好巧不巧,砸下去那一幕,被一個租住在同一個小區的女孩子看到了并且錄了下來,她以為夏尾才是虐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