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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么?
聲音還是有些干啞,但不影響吐字清晰。
lina看著自己面前臉色蒼白的人,心中如何面上總歸不顯。
想起交待的任務在前方帶路,示意風盈袖跟上。
她斟酌著該怎么和這個纖瘦少女開口,去解釋關于這處居所的主人的一切。
但還沒等猶豫完,風盈袖已經先一步調整好狀態,輕柔嗓音自身后傳來。
我猜,你是想帶我去看君不見的現實身體又或者我該稱呼她為君隱?
lina身影一頓苦笑著回頭,看來不需要我再解釋太多,風小姐已經知道了。
冰山一角吧
風盈袖隨口回答,觀察著面前君不見最密切助理反應,心中那個猜測越來越篤定。
一直沒有深入探索的地圖在向她一點點展開,昏暗走廊、拐角油畫,壁燈隨兩人一前一后腳步聲亮起。
對于君不見真身的所在地,風盈袖身為一名在現代社會的合法居民,合理提出了發自內心的疑問
睡這么偏,她身體出問題來得及救治嗎?
不瞞風小姐,除了您目前所知的精神疾病以外,老板其余指標都很優秀,遠在正常人范疇之上。
lina話中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挺起胸膛在前方熟門熟路帶風盈袖繞過迷宮一樣的長廊,低奢的別墅之內藏著游戲暗線一樣的隱藏地圖。
以及那個只有在最終話才會現身的boss。
相框內的蛛絲灰塵已經久沒有人擦拭,被困在時光中的相片里有著極其相似的兩張美麗面孔。
年長者溫柔含笑,手掌以極具掌控欲的姿勢按在年幼女孩纖瘦肩上,審視目光幾乎快穿過相片刺痛觀察者眼睛。
她手下的女孩表情無悲無喜,只是靜靜的放空思緒,黑曜石般冷沉眼珠盯著鏡頭。
風盈袖盯著那雙似曾相識眼睛愣了愣,lina適時開口:這是老板與君夫人僅剩下的一張合照。
照片掛在這昏暗長廊的墻壁上,那個年長的女人居然是君不見的生身母親?
尚未深思太多,lina已經先一步住腳,輕輕推開一扇塵封門扉。
到了。
上一位來客離去前大概是忘了合上窗,未關緊的窗外吹來一陣陣晚風,伴隨夜色里不知名花香。
書頁散落一地,字跡時而凌亂時而工整的雜亂紙張上是同一個人的面容。
喜、怒、哀、樂,不同表情的少女落筆在紙張上,隨風吹起表情逐漸生動。
風盈袖撿起離自己最近的一頁紙,上面寥寥幾筆勾勒出一道白衣系紅的身影。
是她。
又或者說,是游戲中的風盈袖。
這些都是君隱的杰作?
她挑眉,饒有興致一張張去收集散落各地的肖像人物畫。
許多自己都記不太清的事件隨每一張畫紙的不同場景被一點點喚起。
與君隱的初識、一起通關的第一個副本、狼狽為奸坑害仇人的那些年、還有
手指頓住,風盈袖盯著其上做仰視姿態的破爛時裝霓裳,一點點抬起頭,觸及到一雙安靜凝視她的眼眸。
畫師大概格外滿意這張杰作,細膩勾勒了霓裳散亂發絲上的光影,與她仰頭時亮晶晶期盼眼神。
同樣的姿態與現世的風盈袖此刻重疊,不同的是置身其中的主角表情凝滯,幾乎是不可控將眼神安放在黑暗中的女人身上。
她已不知道在此等待了多久,除卻一張蒼白沒有血色的面孔,身體其余位置都隱沒在未亮起光芒的黑暗中。
與那張面孔同色的雪手向風盈袖伸出,有那么一瞬間,在迫近的冷香里她幾乎想扭頭避開。
啪。
病弱狀態下的女人動作很慢,但她篤定面前人不會避開。
風盈袖確實沒有偏頭,平靜受了自風中扇出的一巴掌。
不輕不重的一掌落在右臉,掀起細微熱辣刺痛。比起宣泄情緒,這點重量更像是情人之間的調情。
知道自己錯哪了嗎?
君不見溫和開口,語氣同以前哄人開心時沒有太大變化。區別只是嗓音更沙啞,像是久未開口帶著幾分紅酒醇香。
風盈袖很誠實點點頭,半蹲在地以一個仰視姿態,抬頭看著倚靠在藤椅中的女人。
錯哪了?
皮膚護理不到位,讓姐姐的手扇疼了。
君不見幾乎快被氣笑,原本蓄積已久的怒火被風盈袖打攪后一瞬間泄了氣。
她搖搖頭,再次向風盈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