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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禎像看不見他的無措,風將她額前一縷碎發吹散,她抬手重新別到耳后繼續開口道:“不管你是懷著怎樣的心思來,都很打擾人,我們兩個不是相隔千里你突然出現我會開心的關系,知不知道?”
“對不起。”
最后的話好傷人,但許澤覺得任禎一個字都沒有說錯,這一瞬間,他除了道歉好像說什么都是狡辯。
許澤失落的走進酒店電梯,發亮的鏡面鋼板映出了他的臉,原來初春時節下過雨的夜晚真的很冷,把他的鼻尖和眼眶都凍得紅紅的。
許澤刷了房卡進門,原本放在前臺的花被人送到了房間,九十九朵怒放的羞澀女王,粉白色的重瓣芍藥層層迭迭,淡紫色的鐵線蓮點綴其間。
是初見任禎那天她穿在身上的顏色。
巨大的花束占滿了整個過道,許澤像是無從下腳般,挨著花束原地蹲了下去。
任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里全是她攔下出租車離開后,后視鏡里許澤怔怔看著她遠去的身影。
難以形容此刻的矛盾心情,一方面覺得碰上了很沒有邊界感的兩個人,又一方面覺得許澤不該承受她這么大的怒火。
任禎來來回回點進許澤的朋友圈好多次,想看看許澤什么時候會想起來把她刪掉。
一直到了后半夜,許澤的朋友圈依然是對她開放的狀態,背景圖是一只抱著小黃鴨玩偶趴在地毯上的金毛幼犬,黑溜溜的小眼睛看向屏幕,好像在說“欺負小狗,你好壞”。
任禎睜眼到天亮,把背包收拾好后裝出一副著急的模樣,跟任母說只搶到了一大早的返程票,要立馬趕去高鐵站坐車。
任母“啊”了一聲,便慌張的回房換衣服要去車站送人,任禎好說歹說把父母都勸住,跑出小區攔了輛車去酒店。
昨天吃飯時只問了許澤住在哪,不知道具體在哪間房,任禎在酒店大廳彷徨半晌,突然聽到前臺方向傳來哄鬧聲。
任禎循聲望去,兩個穿工作服的保潔阿姨吃力地推著一輛平板車,車上偌大的淺色花束蓋住了藍色的車板。
有人湊上去圍觀拍照,大廳眾人七嘴八舌地贊賞討論。
小車從任禎身側經過,帶起了一股若有似無的清香,開門時放進來一陣風,吹落了插在花束中央的便簽紙。
酒店意見簿上撕下來的白色紙張飄到任禎腳邊,她無意間低下頭瞄了一眼。
祝任禎百事從歡 ——許澤
任禎緩緩地蹲下撿起紙條,回過頭看了眼被推出門扔掉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