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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說的話讓他受不了了，這樣赤裸裸的質(zhì)問，讓他的自尊心和控制欲受不住了。

但這就是事實，無論過去多久，都沒辦法抹去的事實。

我嘆了口氣，決定不在這些話上浪費(fèi)時間了，因為說了也沒用，說了他也不會懂。

我去掰他的手指，示意他松開手。

只是在擺脫這樣的桎梏之前，我聽到眼前一臉沉寒的男人緩緩地、堅定地說道：“那時候你問我的問題，我現(xiàn)在可以回答你……很多事都是假的，但我愛你這一件，是真的。”

第400章 不是無往不利的法寶

像陸敬修這樣的男人能親口說出一句“我愛你”，當(dāng)真算得上稀奇又怪異。

我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能對現(xiàn)在的我說出這些呢？他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想瞧瞧里面到底藏著怎樣的情緒。

真要是刻意的戲弄，我會毫不猶豫地反擊，他是想耍弄誰呢。

只是在我確認(rèn)完畢之前，他突然向前傾了下身，吻上了我的額頭。

我一下子就給怔住了。

然后就聽到他沉啞著聲音說：“當(dāng)時為什么不能再等一天，再等一天……”

再等一天怎么樣，他沒說完。

而我也沒有告訴他，有些事情是不能等的。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等你轉(zhuǎn)身，也不是所有的感情都經(jīng)得起等待的消磨。

有時候哪怕是轉(zhuǎn)瞬之間，很多事都不再是最初的模樣了。

就算想追悔，也追悔不來。

……

好在陸敬修并沒有失態(tài)很久，他這個人，當(dāng)真是比誰都要冷靜自持，給自己和別人留下的遐想空間都很少很少。

我都沒能來得及控訴他的非禮，他就已經(jīng)退開，恢復(fù)了慣常的清淡平靜。

好像剛才那些荒唐話不是他說的，渾蛋事也不是他做的似的。

我見此只能嘲弄一笑：“這么長時間不見，你唬人的本事倒是長進(jìn)了不少。要是我還是少不經(jīng)事的小姑娘，現(xiàn)在肯定就對你死心塌地了。”

頓了頓，“可惜啊，這么多年，我也變了些，現(xiàn)在別說聽到這單薄的三個字，就算你跟我懺悔，對我下跪，你看我會不會眨一下眼。”

陸敬修當(dāng)然不會做那么折面子的事，我只是想讓他知道，別想用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想把過去的一切都抹滅。

他對我的欺騙，對我的傷害，我一輩子都會記得。

果然，他聽完之后臉色沉了不少，目光也是。

我卻是有些忍不住笑，因為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以后你再對女孩子表白，別用這么老土的辦法了。你知道當(dāng)初程易江是怎么跟我求的婚嗎？”

說是提問，但我無視了他的反應(yīng)，更無視了他的回答，就自顧自繼續(xù)說道：“他包下了好幾層餐廳，把里面布置的很漂亮，很浪漫。被他牽著走進(jìn)去的時候，有瞬間我都覺得自己像個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一樣。有時候別怪女人太物質(zhì)，因為你給不了她真心，連表面的功夫再懶得做，她從哪獲得愛你的勇氣呢？也就是我，以前做了件十足的蠢事，但再找到我那么蠢的人，怕是不太可能了。”

“蠢事？”他聽完之后沉著聲反問了句。

我點(diǎn)點(diǎn)頭，執(zhí)意給那場無疾而終的愛情定了性：“陸敬修，我愛你三個字，不是無往不利的法寶。這句話我要是六年前聽到，你讓我做什么我都能豁得出做，恨不能對你掏心掏肺。但是現(xiàn)在，我聽到了，只剩下困擾……你真的讓我覺得很困擾。而且人生如果重新來一次，我一定會離你遠(yuǎn)遠(yuǎn)的，一定不會再那么選……”

這就是這一晚我跟陸敬修說的最后一句話。

聽完這些話，他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我聽著房門被關(guān)上的動靜，心里居然是出奇的平津。

而就在這一刻，我也終于明白，真要跟一段感情作別，不需要多歇斯底里的吼叫。

因為真正的死心是悄無聲息的，有時候走著走著，你回頭看一眼，就會發(fā)現(xiàn)身后的人已經(jīng)掉隊，或者走向了屬于自己人生的岔路。

自此分道揚(yáng)鑣。

我得讓陸敬修明白，或許他已經(jīng)明白，我們走的不是一條路了。

曾經(jīng)緊緊跟隨他，守著他的那個余清辭，已經(jīng)長逝在那個冬夜的十字路口。

再沒有醒來。

……

第二天的清晨，我們坐上了回南城的航班。

秦頌來接我跟angel的時候，天還沒亮，小家伙也還沒睡醒，我叫醒她的時候，她一個勁兒地往我懷里鉆，說要再睡會兒。

我也不曉得為什么非得走的這么著急，而且說實話我也并不想走，真要是回去了，我跟程易江就真的越行越遠(yuǎn)了。

我問過陸敬修什么時候能放程易江一馬，他的反應(yīng)很冷淡，不過也很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