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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正文39章

正文39章&emsp; 嚇死花斑虎

湄公河是一條發源于我國青藏高原的河流，在我國叫做瀾滄江，流出我國的區域被稱為湄公河，全長4180公里，是亞洲最重要的跨國水系，流經我國云南省、老撾、緬甸、泰國、柬埔寨和越南，從越南胡志明市以南匯入南海。這條在整個東南亞舉足輕重的運輸水道卻一直籠罩著濃重的陰影，尤其是在臭名昭著的毒源圣地——金三角，行船人稱之為鬼門關得地方。

金三角這個地方，國人最初的印象應該是通過香港黑幫電影而來，亞洲制毒、販毒的交易中心，混亂無序，軍政腐敗，毒梟當道。而那里的海拔在千米以上崇山峻嶺中，氣候炎熱，雨水充沛，土壤肥沃，這里出產的罌粟產量與質量都是上等的，加上長長湄公河水道蜿蜒著將這一區域的山嶺攔腰截斷，在山脈的眾多深谷與湍流之間分割出無數的峽谷絕壁，形成大片大片的交通死角，也為毒販的生存提供了天然的掩護。

花斑虎的老大就是盤踞在金三角地區勢力最大的一個犯罪團伙糯卡集團，他們不止進行毒品交易，還搶劫船只、綁架船員、勒索謀殺，長期在湄公河流域收受保護費，每次一兩萬泰銖，大部分過往船只為了安全起見不得不屈從。而我國的兩艘商船黃平號、玉興五號的船老大多次拒絕支付保護費，讓糯卡有了給他們一個教訓的打算。加之此前中方與泰國警方剛剛進行過一次抓捕行動，糯卡的勢力在那次行動中損失慘重，在那次行動中泰方曾借用兩艘中國商船運送過武器，于是糯卡認為就是黃平與玉興五號做的，打算把對中國人的報復都加諸在無辜的船員身上。

花斑虎回憶著當年的情形，他奉糯卡的命令帶了十來個人開著武裝快艇在緬甸孟喜灘附近攔截住了兩艘懸掛著中國、緬甸、老撾、泰國四國國旗的商船，將船上十三名中國船員綁住手腳蒙住眼睛堵住嘴巴，從背后居高臨下行刑射殺。震驚世界的慘案在他口中輕描淡寫說出來，“殺三四個中國人有什么關系？這又不是中國人第一次死在湄公河上！”“把他們全部殺掉！這些中國人一直想用聯合行動剿滅我們，我要給他們一個教訓！我才是湄公河的王！”這是糯卡與其手下策劃行動之前的一次交談，花斑虎也是參與者之一。

殺人之后，糯卡還栽贓嫁禍我國船員運送毒品，與泰國軍隊中的敗類合作演了一出戲，花斑虎等人將兩艘船開到泰國境內，假意與泰方發生槍戰后拋尸逃跑，泰方的腐敗分子在船上繳獲九十五萬粒□□藥丸，這讓他們在泰國立了一大功，從而達成為糯卡大開方便之門的交易。

祁同偉與程度捏緊雙拳青筋暴起，看得出他們在忍耐。不過花斑虎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兩個人違法違紀的事情也干過不少，自認為絕不算是喪盡天良的惡人，充其量只是為了往上爬不折手段而已，但是涉及到國家民族方面的正義感還是有所殘留的。花斑虎這個人參與殘忍殺害我國船員，伙同泰國軍方的敗類栽贓嫁禍我國船員運毒，現在竟然仍是一點悔改也沒有。

尤其是祁同偉當年作為一名緝毒警察也曾在與毒販生死相搏，經歷過九死一生的絕境，緝毒英雄這個稱謂也曾稱謂過自己的標簽。他一路不折手段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失去了很多東西，今天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愛國之情還在，恨不得一槍結果了這個當年的漏網之魚。

趙瑞龍卻沒什么反應，只追問那個邱瑩瑩與花斑虎的交手情況。他打算搞掉侯亮平時曾對高小琴說京州不允許有這么牛b的人存在，現在怎么看怎么覺得自己有可能要被打臉了。只憑一張臉能把東南亞第一殺手嚇成這樣的人，會是什么樣的牛b？

花斑虎主動向趙瑞龍要了一支煙，手顫抖著點了幾下才點燃，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隨意的眼圈，仿佛又回到地獄般的噩夢中。“她抓住了我，逼我說出糯卡的行蹤，我不說，她就往死里揍，她還割斷我的血管一滴一滴放血，放到我整個人都麻木了，她竟然當著我的面把凝固的血塊做成毛血旺讓我吃下去……”花斑虎的回憶似乎到了更加恐懼的地方，整個人都劇烈地抖動像篩子一樣，“她是個瘋子，她就是個瘋子！你吃過自己的血煮的毛血旺嗎？那個女人完全不守規矩！她……她還……”

“還怎樣了？“趙瑞龍小公舉覺得有點汗毛直立。

“你們知道老鼠怕光嗎？“一句話把三個人問的滿頭霧水。”老鼠怕光，把老鼠裝在透光的塑料桶里，用漏斗把桶口對準人的嘴巴，再用燈光一照，老鼠就會因為害怕拼命往人嘴里鉆，一個、一個、一個，鉆進你的身體里，到處亂咬，直到人被活活撐死、或者被老鼠從內而外咬死……“

媽呀，這忒么不是滿清十大酷刑嗎？

“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因人而異，可能是活埋，可能是燒死，可能是淹死，或者是被釘死，也可能是其他各種各樣的死法，從我被她抓住的那天起，對我來說，最可怕就是老鼠，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我不能再讓她抓住了，立刻送我離開，錢我會一分不少地退給你。”花斑虎甚至連自己的行李都不打算帶了，只求能立刻送他離開。

花斑虎的軟蛋表現讓三個人對視一眼后，不約而同的頭皮發麻：莫非李達康的老婆真的是個瘋子？這些手段通常只能在電影、小說里面見識到吧？現實中，哪怕是對敵人使用這些手段都是犯法的吧？莫非還我們的特種部隊對外都是這樣折磨敵人的？只是我們圖樣圖森破嗎？程度安慰花斑虎：那個女人只是發現了我在她家里裝了監控，她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好嘛！然后花斑虎微微松了一口后突然竄離程度老遠，用一種自求多福來生再見的眼神看著他，并且迫不及待地就要走，生怕被程度連累。

請來的殺手不給力，趙瑞龍很惱火的同時祁同偉心里的壓力輕了一點，真的到了萬不得已要狙殺自己的學弟侯亮平，造成的后果也是極其難擺平的，武力這條道走不通，不妨試試開誠布公威逼利誘。他一點兒也不想看見這個不中用的東南亞第一殺手，揮揮手讓程度安排人把他弄走。

“老虎干活從來都是干凈利索，你說那個邱瑩瑩看著挺可愛一小姑娘，不會真那么邪乎，能把老虎嚇破了膽吧？”趙瑞龍其實被花斑虎說的話嚇到了，準確說是惡心到了，“社·會主·義新·中國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祁同偉點了支雪茄猛吸兩口，也有點摸不清楚，但是他提醒趙瑞龍，今天晚上與侯亮平攤牌絕不可意氣用事，還有程度極有可能已經被邱瑩瑩發現，如果對方真的那么可怕，搞不好要隨時準備把程度變成棄子了。

第48章 正文40章

正文40章

七夕木有禮物收，一個人過七夕伐開心，怨念滿滿，我要大開殺戒報復社會！

程度換了一身便裝，順便換了一輛外觀不起眼的小破車去機場送花斑虎，透過后視鏡看見身后的男人坐立不安焦急難耐，再想想這人是個喪心病狂的劊子手，在金三角殺過無數中國同胞，程度就忍不住惡意滿滿地揚起嘴角，心里贊嘆一聲邱瑩瑩做的好！可惜了當年怎么就沒能抓住他，讓他一起陪著糯卡被執行死刑呢。

“程主任，后面那輛車跟著我們很久了。”花斑虎對程度毫不收斂的惡意心知肚明，卻也不愿節外生枝，現在脫身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這是在金三角，他可以不收錢順便把程度一起干掉，可這是在中國。

程度透過鏡子觀察，后面緊緊跟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看起來完全不在意會不會被發現。程度通過紅綠燈時趁著最后的綠燈閃爍時間緊踩油門沖過去，后面那輛車也大大咧咧的轟鳴著加速，在最后一刻變燈時脫韁而出。而后那輛車更是一點也不收斂的用大燈閃了兩下，像是示威。以程度對趙東來的了解，這絕非他的行事風格，所以，后面那輛車是誰？

“鈴鈴鈴……”這種時候誰會給他來電話？程度一心二用，來電顯示是一個熟人的號碼，而那個人恰好就是他派去監視李達康而失聯的其中一個。他覺得不太妙，無視尖利的鈴聲在車內肆虐。可對方契而不舍的騷擾讓他心浮氣躁，額頭上也出現一排細密的汗珠。“喂！”最終他還是抱著僥幸心理接起來。

“程主任帶著我的老朋友要去哪兒呀？前面過兩個路口是奧體中心二期的工地，沒人，咱們去那兒聊會兒唄。”不算清脆，甚至沒有什么特色有點軟綿綿的聲音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寒意。程度分不清楚這種壓迫感究竟來自于花斑虎描述中變態的可怕，還是源于自己內心想象中的恐懼。“滾蛋！”程度摔了手機，頭也不回說了句：坐穩了！準備靠自己的實力硬闖過去拜托追蹤。

只是程度高估了自己的車技，也低估了瑩瑩那輛吉普車的堅實程度，他不停車，瑩瑩就直接把他逼停在預定區域。“讓你停車你不停，撞車了吧！修車算你的啊聽見了嗎！我這剛買的車，可心疼死我了！”她拉開車門出來，首先對自己完全凹回去的保險杠心疼極了。

“你這女人不要命了？“程度眼睛瞪得老大，一切發生的太快他覺得自己眼睛完全不夠用。

邱瑩瑩顧不上理會程度，花斑虎從車上跳出來慌忙往荒草地里跑，簡直就是連滾帶爬，他完全被她這張臉嚇懵嚇到腿軟。邱瑩瑩被他滑稽的逃跑樣子逗得連心疼車都給忘了，她完全沒預料到自己當年給花斑虎留下的“童年陰影“是多么的強大。正好腳邊有幾塊石頭，她撿起來掂了掂，用擲鐵餅的標準動作將石頭擲出。

經過專業訓練的準頭是不一樣，正中花斑虎的后腦勺，直接把腿軟的花斑虎擊倒。她慢悠悠地走過去，提留著花斑虎的后衣領把他拖回車旁。“膽子很大嘛，我記得我說過，再被我抓到，我可是要用毛茸茸的小可愛來招待你的呦。”

花斑虎頹然癱到地上，任由邱瑩瑩把他手腳綁起來，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死定了！根植于內心的強大陰影甚至于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準確說，他曾經反抗過，一次一次試圖從這個女人手里逃跑，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然后是一頓痛揍，打到讓他后悔活在世上，打到開始懷疑人生。只要邱瑩瑩一開口說話，他就習慣性的恐懼戰栗，差點尿褲子——其實以前也尿過。

“這么多年一點長進也沒有，真不知道你東南亞第一殺手的名號怎么叫出來的。“邱瑩瑩冷哼一聲，轉頭對著程度目露兇光。“程主任，現在來算算咱倆的賬吧。”

程主任濃濃的眉毛緊緊鄒在一起：吾命休矣！

侯亮平跟著高小琴出發前往山水莊園時心里尚有點忐忑不安，他走后不久公安廳的人突然突擊檢查檢察院的槍械安全，季檢察長立刻將今晚的宴席定位為一場敵我雙方的勢力攤牌，一場危險的鴻門宴。他正要聯系趙東來，趙東來的電話就打過來，通知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好消息：國際刑警通緝的殺手花斑虎已經被抓，侯亮平的安全起碼有保證了。老季松了口氣。

程度遲遲不歸讓趙瑞龍和祁同偉心焦，耐著性子與侯亮平的攤牌也一點都不順利，這個猴子滑不溜手，不管怎么明示暗示，侯亮平壓根就不是帶著他們想要的誠意而來的。圖窮匕見，遲遲談不攏的祁趙二人對侯亮平漸漸起了殺意，只是花斑虎已經走了，打掉侯亮平還要用政治上的手段了。

一場智斗唱到一半，祁同偉的手下跑進來趴在他耳朵上通知他：花斑虎被市局抓了。祁同偉一口氣息沒上來，咳了好幾聲，程度到現在未歸恐怕也不太好了。事態遠遠比想象的要嚴重的多。趙瑞龍也接到他二姐的電話，通知他放下手里的一切，停止所有愚蠢的行為立刻離境。

祁同偉語氣中不再是滿滿的威脅，而是軟化開始打感情牌，與侯亮平傾訴著這些年的不容易，他是怎樣從一個緝毒英雄一步一步被權勢壓彎了腰，壓夸了膝蓋。明顯得態度變化不止侯亮平察覺到，就連高小琴也知道是出了事。

這么軟和的老學長侯亮平已經幾十年沒有見過，他心里有一點惻隱之心松動了，隨即他想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陳海，想到大風廠被巧取豪奪丟了活命資本的工人們，或許真的是生活把他一步步逼向逆境，但是走入一個必死的胡同確實他自己的選擇。終究他沒有說出太狠的話來，給祁同偉留下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