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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情眼底劃過一絲暗光,她感覺到那道目光鎖定在她的身上,解腰封的動作放慢:“是啊,我進宮后陪姑母說了話,便去胭脂鋪子盤賬了。”
他在試探什么?
“哦。”
宇文渡道:“陸大人今日也去了壽安宮,夫人可碰見了?”
原來如此。
陸情心中微定,輕聲道:“打了個照面,不過陸大人事忙,沒坐會兒便走了。”
她去壽安宮時用的是陸情的身份,可離開時卻換了陸莘的衣裳,她去了奉天衛,留在宮里扮成她又出宮去胭脂鋪子的是梁音。
想來他今日應是在宮里見到陸莘了。
宇文渡聞言沒再多問,只往后靠了靠,視線卻沒有挪開。
他離開宣政殿時遠遠看見過一道背影,當時便覺很是熟悉,下意識追過去卻見是奉天衛指揮使陸莘,他與陸莘見過幾次面,且她還救過他幾次,他對她的身影熟悉是合理的。
可不知為何,他總覺那一瞬間他心底生出的熟悉感不對勁,那并非是見過幾面就有的,而與他親近的女子只有陸情。
而不同于陸莘的奉天衛緊身官服,陸情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裙裝,只有就寢時才能見到她窈窕有致的身形,而他今日遠遠所見的那道背影,與眼前這道身形像極。
以前他從未懷疑過,是因為他與陸情并不親近,可如今他們是名副其實的夫妻,心不在一處,但對彼此的身體卻是熟悉的,所以他今日第一眼看到陸莘的背影時,他潛意識將她認作了陸情。
陸莘,陸情...
陸莘出現時臉上就戴著面具,與其說那時候不少人懷疑她是陸家人,還不如說都懷疑陸莘就是陸情,可后來陸莘當眾摘了面具,打消了眾人這個猜想。
可天底下有這樣相像的身形嗎?
忽而,屏風后傳來水聲。
宇文渡堪堪回神,目光一緊。
她在沐浴?
他知曉她每日回來都有沐浴的習慣,以前都是她比他先歸家,所以他從未見到過。
宇文渡隨手拿起茶盞飲了口茶,茶已經涼了,可卻澆不滅身體產生的那股異樣。
所以,當他聽見里頭的邀請時,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起身關了門。
“夫君,幫我擦擦背可好?”
屏風后還綴著珠簾,珠簾后才是浴池。
平日里都是陸情先洗,等他回來時浴池邊多是濕漉漉的。
掀開珠簾進去,便見陸情趴在浴池邊,水霧中的身體若隱若現。
他喉頭微緊,在陸情笑盈盈的眼神中拿起旁邊的帕子。
這副身體他已經很熟悉了,可每次見都仍覺心中悸動。
白皙的香肩上沾著水珠,誘人至極。
“我叫夫君幫我擦背,夫君關門作甚呀?”
陸情突然伸手勾著宇文渡的下巴,眼底浮動著異光。
宇文渡放下帕子,握住她的手,微微俯身靠近她:“夫人當真只是叫我進來擦背的?”
自然不是。
陸情笑意更甚:“夫君越來越懂情趣了。”
起初,他在這事上并不熱衷,是她一次次勾著他,真正喜歡一個人,只要與他在一處,就不可能無動于衷。
她從來都不喜歡等待,以前他們沒可能,她數次救他都是為了自己的喜歡,并不奢求他突然回頭看她,只要看他無恙她就開心;可上天憐憫,叫她得償所愿,機會擺在眼前,不做些什么那就是蠢。
況且是她喜歡他,又不是他對她傾心。
等待是什么都等不來的,她得主動,或許會被拒絕,但也可能得到。
可見這個方法是奏效,現在他們越來越契合了。
一個眼神,一句話,就什么都明白了。
“噗通!”
陸情微微使力,將人拽進了水中,當然,也是因對方配合才如此輕而易舉。
同寢過數次,早就沒了生澀,兩具身體貼在一處時就如干柴點燃烈火。
他擁住她的身子時她已經勾住他脖頸吻上去。
宇文渡的手指擦過一處已經愈合已久的傷痕,嗓音低啞:“從未問過,夫人這傷從何而來?”
這處傷他見過數次,但一直沒有問過。
直到今日他突然很想知道。
陸情受過很多傷,從特訓營到后來進奉天衛,可以說是傷痕累累,慕洄說女子身上留疤試始終不好,暗地里不知從哪里尋了位醫師養在奉天衛,結合宮里上好的祛疤藥,研制出了祛疤不留痕的良藥,那解毒丸也是那位醫師研制出的。
但陸情留下了這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