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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妹妹不誤會便好。
陸堯將陸情送到了中門,宇文渡早已等在此處,兩廂頷首全了禮,宇文渡便朝陸情伸出了手:“縣主。”
陸情一手拿著團扇,另一只手輕輕搭在宇文渡掌心。
感受到掌心的溫暖,她唇角止不住的上揚,這一刻,美好的像做夢。
不,曾經她連夢都不敢這么做。
宇文渡輕輕握住那只手,二人并肩去拜別老太太,便出了門。
上了花轎,眼前耳畔都是鋪天蓋地的喜慶,鑼鼓禮樂響徹長街,侯府賞錢撒得多,沿街百姓的祝賀聲也更響亮。
進了侯府,拜完堂,陸情被帶著穿過幾條長廊幾座庭院到了新房。
待陸情坐在婚床上,宇文渡才開口道:“縣主稍后,我先去前院招待賓客。”
陸情輕輕點頭。
聽到腳步聲遠去,陸情才微微挪開團扇,然后與兩排女使面面相覷。
女使們眼中的驚艷之色毫不掩飾。
她們只聞明嘉縣主盛寵加身,國色天香,卻從未有幸得見,今日一見,傳言果真不虛。
“縣主真好看。”
有嘴快的忍不住夸贊道。
陸情溫和一笑,示意鳶尾發下賞錢,待眾女使歡喜謝了恩,鳶尾便請她們退到外間。
姑爺還不知要被留在前院多久,姑娘累了一日,好趁著這會功夫歇一歇。
女使嬤嬤們得了賞錢,自無話說,都退了出去。
待里間清靜,陸情才將鳶尾叫到跟上來,開口便是一句:“你跟我多久了?”
鳶尾心中一驚,忙回道:“自姑娘七歲那年進宮,奴婢便被娘娘指給姑娘。”
已有十余年了。
陸情靜靜地盯著她:“跟著我之前,你是姑母的人。”
鳶尾應是。
“那么跟著我之后呢。”
鳶尾聽出了話外之音,猛地抬頭看向陸情,見對方眼眸清亮,似乎對某些秘密早就心知肚明,她砰地跪下,眼底閃著絲絲驚慌:“姑娘…”
陸情直截了當道:“這些年你一直替陛下盯著我,圣命難違,我不怪你。”
鳶尾眼眶微紅,卻說不出話來。
陛下有命,她怎敢違抗。
“今日同你挑明也不是想為難你,只不過曾經我孤身一人,倒沒什么不能說的,可現在不同了,我成了婚,總不好事事再向陛下稟報。”陸情淡淡看著她:“尤其是夫妻房中的事,你覺得呢?”
鳶尾隱約聽明白了什么,面露驚色。
她知道姑娘嫁給承恩候是陛下授意,也知道陛下絕不愿姑娘假戲真做,可現下聽姑娘這意思,恐怕…
“你也知曉我的手段,在我這里絕容不下背叛,而你,是這些年唯一的例外。”
陸情緩緩道:“但若你不愿領情,今日就回姑母身邊去吧,理由我自會替你周全,不至于叫陛下為難你。”
鳶尾心頭一顫,半晌沒回過神來,陸情也不催促,給足她時間思量。
不過過了多久,鳶尾重重磕下一個頭:“奴婢請求留在姑娘身邊。”
見陸情不語,她繼續道:“若奴婢離開,陛下必然還會再派人到姑娘跟前來,不如讓奴婢留下,從今日起,只要姑娘不愿讓陛下知曉的,奴婢一律不報。”
陸情神色這才緩和些:“你愿留下,我自也歡喜,畢竟這些年你在身邊我也習慣了。”
“不過,若此后有不該漏的消息漏了出去,我絕不留情。”
鳶尾鄭重應下:“奴婢遵命。”
“好了,起來吧。”
陸情溫聲道:“侯爺想必還早,讓人送些吃食進來。”
鳶尾松了口氣,起身應是。
若要她選擇,她只愿好生跟在姑娘身邊,不愿侍二主。
可圣命難違,她不得不從。
這些年她心中一直壓著這一塊巨石,幸得今日說開,叫她輕松了不少,姑娘仁慈沒有怪罪,她感激不盡,心中自也有了章程。
想到什么,鳶尾隱約有些擔心。
若將來陛下知道了,姑娘該如何應對。
但眼下不是該思考這些的時候,姑娘做事向來穩妥,想來心中自有考量。
且有些事她知道的越少對她越好。
鳶尾離開后,陸情便開始打量新房。原來這就是宇文渡住了十幾年的地方。
一應陳設擺件看似簡單卻都不是尋常物,倒與他的性子相符。她坐的這張床很寬闊,像是新換的。
她輕輕摸了摸,掌心被輕輕咯了下,她將其撿起看了眼,是顆桂圓,周圍還有不少花生和紅棗。
她出嫁前進了趟宮,姑母同她說了些新婚事宜,她知道新床上撒這些意味著什么。
早生貴子。
陸情指尖捻著桂圓輕輕摩挲著,唇邊溢出一抹笑容。貴子早生不得,但夫妻之禮應當早行。
她既然嫁來,就沒有做假夫妻的道理。
這也是為何她會在今日同鳶尾挑明。
陸情盯著桂圓許久后,緩緩將桂圓剝開,晶瑩的桂圓肉捏在指尖看起來清爽可口,吃起來也是如此。
她忍不住又剝了兩顆。
鳶尾回來瞧見,忙上前道:“姑娘,這不能吃。”
陸情:“嗯?”
鳶尾也說不出個恰當理由,她只知道新娘子在這會兒吃桂圓有些不太對,遂趕緊將桂圓殼收了起來。
只要不被發現就好。
桂圓開了胃,連著飯都多吃了兩口,填飽肚子人就開始犯暈,陸情覺著宇文渡應沒那么快回來,便靠在床頭小憩。
但沒睡得太沉,房門一響她就醒了。
“侯爺。”
外頭傳來女使嬤嬤請安的聲音,鳶尾趕緊幫著陸情整理好儀容。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們感覺宇文渡在外間等了等,直到她們收拾妥當,他才往里走。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