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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責所在。”
這便是承認了。
宇文渡緩緩坐起身,隨口道:“那楓林拗?”
陸莘不明所以,皺眉:“什么?”
宇文渡搖頭:“沒事。”
看來楓林拗救他的不是她。
也對,金玉橋時她正在當值,救他合情合理,而當日楓林拗不在奉天衛轄內,她沒有理由半夜出現在那里。
且他們往日素無交集,她也沒道理為他深夜單槍匹馬去殺一只大蟲。
陸莘也沒追問。
她簡單收拾了下濕透的衣裳,看了眼崖頂,道:“崖不高,應該很快就會有人找來。”
宇文渡輕輕點頭:“多謝。”
陸莘偏過頭問:“謝哪一次?”
她不過一句玩笑,卻見宇文渡站起身,鄭重朝她揖禮:“兩次都多謝大人相救。”
從頭到尾都沒再敢看她一眼。
陸莘下意識往前一步,可隨后又退了回去,語氣清淡道:“侯爺不必如此大禮。”
“金玉橋和今日都在我當值范圍內,若侯爺出事我也難辭其咎,不過職責所在罷了。”
話雖如此,宇文渡心中還是感激。
就在他想要說什么時,瞥見了潭水上漂浮的絲絲鮮紅,他微怔了怔,迅速掃了眼女子暗紅色的裙角,道:“大人受傷了。”
奉天衛官服呈暗紅色,暗到發黑,便是受了傷衣服被鮮血浸染也壓根瞧不出來。
可方才的打斗他一直瞧著的,她游刃有余,未曾被刺客所傷,她的傷從何而來…
宇文渡突然想起暗中那支箭朝他射來時,慕千戶驚呼了聲‘大人’。
難道是在那時傷的。
所以,她是為了救他所傷。
“小傷,不打緊。”
陸莘不甚在意道,可她話音一落,人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意識消失前,陸莘心中暗罵了聲。
該死的,刀上有毒!
有點丟人。
宇文渡目睹這一幕:“…”
片刻后,他忙急步上前:“大人!”
宇文渡沒看亂看,他先脫下自己的外衫蓋在陸莘身上,才謹慎的去尋找她傷在何處。沒費什么功夫便發現她背上的衣裳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隔著衣裳能看出傷口不大,但傷口周圍都是黑色的血跡。
宇文渡心下一沉。
刀上有毒。
他迅速摸向腰間,這些年在邊關不止要應對敵人,還要防備刺客,他和晏霄便養成了隨身攜帶傷藥和解毒丸。
宇文渡很快從腰間摸出一個藥瓶,只有一瓶解毒丸,那瓶傷藥多半是落水時掉出去了。
他倒出一粒藥丸給陸莘喂下,看著她吞咽下,他的視線慢慢落在了她的面具上。
黑色平整的面具擋住了她半邊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唇以下。
奉天衛指揮使剛上任時很神秘,無人知其身份和樣貌,朝中有過各種揣測,甚至有人懷疑她和陸家有關,直到后來陛下登基,她在宮宴上揭開過面具,并不是他們熟識的任何一張臉,這份猜疑才被打消。
但那回他沒在,只聽人說起過。
宇文渡很快就錯開了視線,她是天子的人,知道太多對他沒有好處,且他也不想知道,亦不想與奉天衛牽扯太多。
只是他實在沒想到,在金玉橋下救他的人會是陸莘。陛下不是一心盼著他死么,為何她卻三番兩次相救。
宇文渡神情復雜的看向陸莘。
也不知道刺客刀上抹的什么毒,解毒丸有沒有效用。
忽而,身后傳來腳步聲。
宇文渡臉色微變,警惕的回過頭,卻見一道還算熟悉的身影不知從何處走向他,他提起的心落下來。
“慕千戶。”
慕洄腳步未停,嘴上回禮:“侯爺。”
態度可見敷衍狂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