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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渡沒否認。
晏霄皺眉:“這太危險了?!?
“上一次刺殺你應也發現了,刺客很棘手,若此次背后主使是同一人,只會更難對付。”
“阿霄?!?
宇文渡低聲道:“我懷疑,與三年前有關?!?
晏霄聞言唇角微動。
他其實也有這個猜想。
三年前,宇文家被衡王牽連下獄,宇文家的大姑娘乃是衡王妃,那夜,大理寺兵圍衡王府,衡王知道已無活路,為保王妃性命,一紙休書將王妃休回宇文家,可當王妃帶著休書回到宇文家時,宇文家以衡王同黨的罪名滿門下獄。
沒過幾日,宇文家所有人在牢獄中自戕,以死謝罪,只求天子看在國公府曾扶持祖皇帝的份上留宇文家一條血脈。
宇文渡就是被留下來的那一個。
對此當時朝堂上的爭議很大,一半認為斬草要除根,一半認為宇文家祖上陪祖皇帝打下江山,如此功臣之后不該趕盡殺絕,以免寒了忠臣的心。
其實當時很多臣子都感覺到了陛下動了殺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宇文家還被打上了逆賊的罪名,彼時想要處死他不過在陛下一念之間。
但不知為何最后陛下留了宇文渡的命,命他前往邊關將功贖罪。
所有人都以為宇文渡會死在戰場上,畢竟宇文家沒出過武將,這位五公子更是從小養尊處優,雖騎射上佳,但除此之外沒有半分武將的天賦,別說上戰場,就是邊關惡劣的條件都能要他的命。
如此既顯得陛下仁慈,又能兵不血刃的斬草除根,朝上果真沒人再反對。
可沒成想出了晏霄這個變數。
其實當時知曉晏霄跟去后沒什么人在意。
誰不曉得晏家這一代出了位紈绔六郎,文不成武不就的,當年金玉橋上連那身手平平的兇犯都應對不得,還差點將命搭上,更別提正亂著的邊關,三五天就得打上一場,戰場上刀劍無眼,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名臣武將之后,一個文弱公子加一個紈绔上了戰場哪還有活著的可能。
但沒人想到晏霄的文不成武不就不過是因身為家中老幺,自幼受寵,加之晏家有意為之,才將他養成一個眾人眼里的紈绔,這與真正的紈绔是兩個概念。
他在京中做紈绔是因為他愿意,家中也樂見其成,但這并不代表他真的蠢笨無知,相反身為武將之后他在武學帶兵打仗上天賦極佳,只要他想學,肯吃苦,他的本事可以說是與日俱增。
而宇文渡本人除了打架不行外,幾乎無可指摘,曾經名冠京城的宇文五公子靠的可并不只是他的身份和那張臉。
就這樣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們眼中的文弱公子和紈绔一文一武在軍中配合默契,不過一年就在邊關闖出了名堂,二人在危險重重的邊關過五關斬六將,等京中的人反應過來動手時為時已晚。
如今二人不僅活著回來了,還都立下了戰功,這可不就讓當年參與衡王謀反一案的人心生了懼意。
王爺謀反,聽起來合理。
但放在衡王身上卻并不盡然,當年先皇猝逝,未立太子,皇子們各顯神通爭那張龍椅,只有衡王早早抽身,帶著衡王妃出宮立府,只為過清靜安穩的日子。
若他真有意皇位,當年怎可能退的那般干脆,畢竟當年他的呼聲可不比當今陛下小。
“阿霄,你謹慎些。”
宇文渡正色道:“你也已經被盯上了。”
晏霄冷笑了笑:“邊關什么陰謀詭計和殺招沒見過?!毖粤T,他想起什么,神情不自然的解釋道:“浮光殿那回是意外?!?
宇文渡知他心中有數,不再多言。
倒是晏霄擔憂道:“今日若真沖著你來的,我怕是雙拳難敵四手,不若尋個由頭出去吧?!?
宇文渡卻神色自若。
“不必?!?
“今日奉天衛在?!?
晏霄一時沒明白:“所以?”
“今日殿前司和奉天衛都在,即便殿前司被滲入,奉天衛卻只奉天子令,沒有被其他勢力滲入的可能?!庇钗亩傻溃骸拔規Я擞钗募业囊?,獵場出現信號,為了天子安危奉天衛必定會來查探,只要他們來,就必須相救,否則,這樁刺殺就會變相成為天子授意?!?
陛下雖忌憚他,但更重賢名,就算再想要他的命也不會落下叫人詬病的把柄。
晏霄聽罷,卻瞇起眼:“多年的默契告訴我,你的目的不止如此。”
宇文渡輕笑:“不是都說沒有奉天衛辦不下來的案子,那便瞧瞧奉天衛的實力如何?!?
這么說著,他突然想起那夜在水榭中,姑娘微微揚起下巴的一句‘奉天衛不過如此’。
晏霄明白了:“你想利用奉天衛查清刺客來歷?!?
“獵場出現刺客,殿前司奉天衛都得驚動來,若護在御前的奉天衛先趕到,在林間巡邏的殿前司就是失職,這樁刺殺案便極有可能落到奉天衛衙門去?!庇钗亩傻溃骸皼r且今日奉天衛指揮使也在,我們查不出來,何不讓她來查。”
晏霄欲言又止:“那若今日奉天衛不在?”
宇文渡說的淡定:“明知山有虎,自然是要繞過山,豈有來送死的道理,殿前司我信不過。”
晏霄聽明白了。
他這是在利用奉天衛。
這世上敢利用奉天衛的怕也就他了。
“那若連奉天衛指揮使都查不出來…”許久,晏霄道。
宇文渡眼神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