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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情聽到這里微微蹙眉。
她經常不在府里,她們尋不到她,免不得找上她跟前的人。
她想了想,道:“你待會兒去回話,就說陛下宣見我耽擱不得,她們若還想去,你便親自將她們帶進宮?!?
鳶尾一愣:“姑娘真要帶她們進宮?”
“祖母特意將三妹妹接到京城來,不過就是想借著姑母的名義為她尋一門親事,這事沒辦成之前,少不得要到跟前找麻煩。”
陸情道:“祖母是父親與姑母的親娘,一個孝字壓上去,姑母便是貴為太后也得彎了腰,不如就先順他們的意?!?
“可是…”
“再者,若我們不出面,你當祖母不尋旁的法子?眼下陸家多的是人上門巴結,萬一沒盯著結了什么不該結的親,免不得要添麻煩,還不如我們自己盯著?!?
陸情囑咐道:“你切記把人帶進宮后,見到我之前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她們。”
鳶尾應道:“姑娘放心,奴婢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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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情一路被帶到了御書房。
蘇公公將陸情送到后就屏退宮人,親自候在殿外。
陸情早已習慣這陣仗,走到御前行禮:“陛下?!?
“來了。”
謝泓抬了抬頭,道:“替朕磨墨?!?
“是?!?
陸情熟練的走上前替天子研磨,她始終低著頭,沒去看他手中的奏折。
她在宮中長大,與幾位皇子抬頭不見低頭見,作為姑母親子的圣上他們那些年更是幾乎每日都要碰上面,年歲大些她便有意躲著,可但凡逮著她有空,圣上就喜歡宣她來跟前伺候筆墨。
時間就這么緩緩流逝著,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謝泓才放下筆,盯著面前攤開的奏章無聲嘆了口氣。
陸情很識趣的問:“陛下有何煩心?”
謝泓將奏章往她跟前推了推:“你看看,這承恩侯人還沒進宮,各世家為他請功的奏章卻已經送進來了不少,這本更是離譜,竟想趁著此次軍功讓朕給宇文家恢復國公爵位?!?
陸情心中一咯噔。
陛下如今雖不至于像先皇晚年那般犯起疑心病來草木皆兵,但天子多疑是通病。
陛下急急將她叫來說這些莫不是要對承恩侯對手!
“臣聽說,承恩侯此次受了重傷。”
謝泓點頭:“是有這么回事,朕派太醫瞧過了,說是有得養。”
天子面上瞧著擔憂,可了解他的人卻能從他眼底窺出幾分歡愉。
陸情默默垂眸。
謝泓在忌憚承恩侯。
“承恩侯原本就是戴罪立功,如今得勝回朝,才算平了先前的罪孽,也不負陛下的期望。”
陸情道:“依臣看,侯爵足矣。”
“他若不知感恩,真做出什么出格的…宇文家如今就剩他一人,又受了重傷,陛下再壓他便是?!?
依她看,謝泓就是太閑了。
承恩侯雖打了勝仗,那也是朝廷的兵權和宴家的兵,兵權一交,他有什么值得天子忌憚的?
那塊冷冰冰的侯府牌匾嗎?
“朕原也這么認為。”
謝泓頓了頓,看向陸情道:“你可知,宇文,晏兩家要聯姻?”
陸情手中的墨條一頓。
宇文家只剩承恩侯這么一個獨苗苗,若要聯姻,是誰自不必多想。
他,要成婚了?
“這是何時的消息?”
陸情壓下心中的苦澀,語氣不變道:“臣之前沒聽人說起過。”
她早就想過會有這樣一天,也就沒什么好震驚的。
她記得晏家只有宴五姑娘還未定親。
倒是巧,他們連行序都一樣。
“朕也是剛得到消息?!敝x泓面色為難道:“承恩侯與宴家同立戰功,若他們在今夜的慶功宴上請旨賜婚,朕卻是無法拒絕?!?
陸情終于明白謝泓為何突然犯病。
晏家世代武將,手里握著朝廷小半的兵權,還有宴家軍和世代積累起來的威望,而宇文家再是只剩個獨苗,百年威望門庭也還在,兩家聯姻,朝廷的風向恐怕又得變了。
“那陛下打算如何做?”
謝泓盯著陸情欲言又止。
陸情不自覺地捏緊墨條。
謝泓每次要她去做一些棘手的差事時,都是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
陸情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他到底想對承恩侯做什么。
“朕打算給他賜婚?!?
陸情繃直的面色驟然一松。
沒動殺心便好。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道:“陛下想給承恩侯賜哪家?”
謝泓如此忌憚宇文,宴聯姻,自不可能如他們的意。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新文文來啦,依舊前三章發紅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