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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耳站在最前面,朝著村民們說道:“話我就不多說了,估計你們也都知道是個什么情況了。我和族長他們商議的是準備沉塘。上一次沉塘的時候還是將近二十年前,是因為時隔太久了,有些人忘了嗎?居然還敢犯如此大的錯。”
“看你們是個什么想法 ,同意沉塘的舉手。”
鐘耳話音一落,村民們都不帶商量的,直接舉起了手。
鐘鹿一看心都涼了,基本上全部都舉了。
鐘耳大概數了一下 ,又說道:“那不同意的舉手。”他原本只是走一個過場,沒想到還真有人舉。他還以為他們是棄權的。
鐘鹿見其他人都看著她,特別是自家的人也很不理解的看著她。她舉著的手突然覺得顫抖。
吳晨伸手握住了那只顫抖的右手,并含笑道:“別怕,我在。我陪你。”
吳晨并不是鐘家的人,他并沒有參與表態的權利。
鐘鹿原以為只有她一個人,但仍然不甘心的掃視了一下。結果發現還有兩只手舉了起來。是她最親愛的妹妹鐘花,還有就是趕牛車的坤子叔。
鐘花見她看過去,朝著她甜甜的笑了笑。她知道鐘花可能是因為她。那坤子叔又是因為什么?
鐘耳這個村長嫌棄的看了一眼鐘鹿和鐘花,仿佛她們兩個就是搗亂的一樣。
又看向坤子,嘆息地問道:“坤子,你這是為什么?”
坤子放下手,有點緊張的搓了一下手,問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二十年前沉塘的那個肚子里并沒有孩子。”
鐘耳冷漠地答道:“這個孩子只能倒霉了,誰叫他不會投胎。”
坤子請求道:“能不能等她生下孩子再沉塘,我想要養這個孩子 。”
坤子的話說完,村民一個個的都開始討論起來。
“其實這樣也可以,坤子一直都想要一個孩子的。”
“這是涂榆錢的孩子,現在沉塘了沒事,生下來了之后涂家會善罷甘休。”
“涂家憑什么來爭,不整死他們我們鐘家村還是鐘家村?”
……
☆、第057章 懲罰
大家都在爭論不休的討論這個孩子該不該留。
鐘鹿并沒有參與討論,覺得心里難受,她也許還沒有適應這個角色。她這一次是真的傷害了其他人,比如吳晨,比如爺爺,再比如大房的人。
她甚至有了一種自我厭棄的態度,她覺得她什么都做不好。甚至于連堅持都沒有,她不可否認的是在坤子叔跳出來的時候她是松了一口氣的。她覺得這樣她既不會自己心里過不去,也不會傷害到其他人。
可是不是每一次都有人跳出來擋在前面,下一次她又會怎么選擇?還會這么自私自我嗎?
吳晨注意到了鐘鹿的不正常,輕輕拍打她的背輕聲問道:“怎么了?你還是想自己養?可是你不可否認的是坤子叔比你適合。”
鐘鹿:“我知道,我只是覺得自己太自私了。自私到讓你們支持我的自我。也害了小花,這件事之后她要怎么跟大哥相處。”
吳晨并沒有責怪鐘鹿,甚至寵溺的笑了笑,“你想明白就好。也不算自私,只是不忍心罷了。你和小花被保護得很好,思維很單純,人也很簡單。其實這樣就挺好,不必要改變什么。只是以后多想一想就是了。”他又想了想才說道:“其實你并不是想不明白,只是因為葛氏肚子里有孩子罷了。如果她肚子里沒有孩子,你還會想要阻止嗎?”
鐘鹿果斷地搖了搖頭,她絕對不會。至于她為什么會對孩子有這么大的情緒,是因為她曾經親眼看著一個嬰兒在她面前死去。
那個嬰兒就是她的弟弟。在她八歲那年,爸媽又生了一個小寶寶,她特別喜歡他。走哪都要帶著弟弟。她那時候真的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弟弟了,爸爸媽媽也要靠后。只是就在這個白白胖胖的弟弟在還有十多天一歲的時候突發疾病,在重癥監護室里呆了五天,最后不治身亡。她就那么親眼看著,無能為力。那段時間家里氣氛都特別沉重。
好不容易都走出來了,她也就成了爸媽唯一的閨女了。只是她這個唯一的閨女終究也沒陪他們走到最后。鐘鹿又想起了孤孤零零的爸媽,覺得心口特別痛。
吳晨見鐘鹿情緒依然不高,沒有再說其他,就靜靜地陪著她。只要她想要做的,他都會陪她,這是吳晨愛情的模樣。
“安靜!安靜!”鐘耳大聲說道,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他根本都不知道這些人在說些什么。
村長的威信還是在的,他一說完村民們都自動的閉上了嘴。
鐘耳這才滿意了,說道:“那好,我們還是舉手吧!同意坤子說的舉手。”
一開始只有一兩個,結果坤子用祈求的眼光看著那些沒有舉手的。有些人猶豫了一下又舉起了手。
越來越多的人舉起了手。不用數就知道該做怎么樣的決定了。坤子笑了,那笑容無比燦爛。
鐘耳雖然不滿意這樣的結果,但終究沒有再說什么。誰讓這個人是坤子啦。坤子這一輩子估計是不會娶媳婦兒了,撿一個孩子給他倒無妨。
商議出了結果大家就都散去了,葛氏依舊被關著。只是鐘耳有安排人給她送吃的。坤子本來想給葛氏送吃的,畢竟他現在已經是那個孩子的爹了。但是被鐘耳給拒絕了,說是要避嫌。其實鐘耳是怕坤子被葛氏給蠱惑了,心軟將她給放了就不好了。
鐘家的氣氛有點尷尬,特別是鐘虎臉陰沉得厲害。他沒想到拆他的臺的居然是他的親妹妹和堂妹。
看著眼前的親妹妹,他實在沒忍住,一個巴掌打了上去。
鐘花尖叫了一聲,這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挨打。打得真疼,但她心中卻沒有的怨懟,她這次是該打。
“大哥,對不起。是我的錯,跟小花沒關系。你打我吧!”鐘鹿心疼地看著鐘花,都是她連累的。枉她還擔心鐘花做錯事,她才是那個最需要擔心的。
鐘虎手已經放下,看著鐘鹿生氣地問道:“我對你不好是吧,大房對你不好是嗎?你居然同情那個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為讓我多么難堪。”
鐘鹿低著頭,乖乖聽著訓斥。
老鐘頭并沒有上前阻止,他覺得小鹿是要吃點教訓了,也是怪他平時太寵她了,讓她人情世故不懂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