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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獄門疆束縛在原地的五條悟猛地抬起頭,有些慌亂地看向東南方向。
就在剛剛,他產(chǎn)生了一種無比清晰的預感——有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離他而去了。
如果不馬上作出反應的話, 一定會追悔莫及。
不詳?shù)念A感席卷全身, 讓他整個人變得焦躁不安。
可惜, 最強也擺脫不了獄門疆的束縛, 掙扎無果后只能不甘地停留在原地。
無法繼續(xù)維持游刃有余的表情,五條悟厲聲喝問道:“喂、那邊的冒牌貨,你還在外面搞了什么?!”
正得意于計劃成功的羂索同樣有些驚疑不定,和手下敗將交流的心思都淡了下來。
是漏瑚提早喚醒了兩面宿儺,還是真人的行動出現(xiàn)了意外?
他皺著眉猜測到,很快又把前者否定。
跟隨在漏瑚身邊的咒靈沒有傳回訊息,很大可能還是真人那邊有問題。
畢竟丘比只說魔法少女最終會成為魔女,變成魔女之后會發(fā)生什么可一句話都沒透露。
借著情報差坑他一把完全有可能。
越想越感覺可疑,羂索于是不再遲疑。
把揭開的頭蓋骨重新放回腦袋上,他伸手便想關(guān)閉獄門疆將之帶走。
可還沒等他開口下達關(guān)門指令,地面之上突然傳來一陣恐怖的氣息,宛如邪神降世般,以一種強橫且不容反抗的姿態(tài)向日本境內(nèi)所有咒靈、咒術(shù)師宣告自己的誕生。
地鐵站內(nèi)的兩人臉色驟變。
羂索是擔心謀劃千年的大計被破壞,而五條悟,則是感應到了熟悉的咒力波動。
沒給他們多思考的時間, 下一秒,攜帶恐怖能量的古怪光柱自天際貫穿而下,不偏不倚地擊中束縛住五條悟的猩紅色肉條。
“喀拉——”
伴隨著一道脆響,傳聞中堅不可摧的特級咒具獄門疆在羂索不可置信的瞪視下,一點點崩碎,最終化為飛灰消失在半空中,連一點殘渣都沒能留下。
“這不可能!”
連兩面宿儺都沒辦法打碎獄門疆,那道神秘的攻擊到底是什么來頭? !
他又驚又怒,卻來不及追究原因,一門心思往遠處逃去,生怕被暴怒的最強追上并當場擊殺。
不過五條悟根本沒心思搭理他。
剛獲得自由,他便接連發(fā)動「蒼」進行瞬移,在直覺的指引下朝混亂中心飛馳而去。
包圍著澀谷的帳不知何時已被打碎,最先發(fā)現(xiàn)的人宛如驚弓之鳥朝四散而逃,帶動其他人一窩蜂往外沖去。
對局勢了解更詳細的詛咒師悄悄混在其中,一邊擊殺擋路的普通民眾,一邊瘋狂向外逃竄,試圖遠離這個即將成為絞肉機的戰(zhàn)場。
呼救聲、慘叫聲、倒塌聲此起彼伏,響成一片。
整個澀谷街頭一片世界末日的場景。
古怪的是,密度遠超人類的咒靈和改造人并沒有對他們出手,反而一齊朝著外面跑去,好似澀谷中心有什么恐怖的存在。
五條悟沒有去管混亂不堪的局勢,也沒有第一時間處理引起騷亂的源頭。
他只是呆呆站著,瞪大雙眼死死盯住地上某個身影。
時間緩慢流逝。
等到周圍再無任何活動的生物,他才終于有所行動。
五條悟宛如長久沒有行動過的病人,僵硬地、生疏地蹲下去,然后輕輕碰了碰鞋邊蜿蜒鋪散開的烏黑長發(fā)。
記憶中那個人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外貌,頭發(fā)總是用一根皮筋簡單束起,從來不會多花心思打理。
但也正因如此,這頭秀發(fā)的發(fā)質(zhì)好得驚人。
宛如最高級的綢緞,柔順而華貴,又如同流淌的瀑布,充滿勃發(fā)的生命力。
可此刻什么都沒有了。
動人的生命力被無情驅(qū)散,徒留下黯淡干枯的殘骸,灼傷了五條悟的手,也刺痛了他的心。
那雙天空般的剔透眼眸好似也被死氣浸染,變得晦暗不明。
他動了動手指,任由掌心那縷發(fā)絲飄然滑落,轉(zhuǎn)而放到那纖細得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脖頸上。
“……”
沒有。
什么都感受不到。
指腹下的血管和脈搏沉寂著,冰冷而僵硬,不復鮮活。
一如特級咒靈襲擊那晚。
不、不一樣。
之前那個人是在演戲,這次卻是認真的。
五條悟清楚地知道,柳暮冬不會再睜開眼睛對他露出好看的笑容了。
眼底最后一抹微弱的光芒徹底消散,他仿佛回到了和伏黑甚爾大戰(zhàn)那年,那種超脫生死、逃離規(guī)則的超然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