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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的脊椎和胸骨都是破的，老師用骨龍的骨頭幫我修復(fù)，他說那叫“龍類材料”，但是我很感謝烈光的捐贈，如果老師是隨意找了具死尸抽骨頭，我恐怕也是不愿意的。

如果我的軀體破損到不能修復(fù)，我恐怕也不會選擇更換一個軀殼，因為那會讓死亡進(jìn)一步侵蝕我的靈魂，讓我淡忘作為人類的感覺，久而久之，容易成為沒有道德底線的變態(tài)。

“影月神殿有許多自愿捐贈的遺體，你可以考慮一下，就當(dāng)是輸血或者骨髓移植手術(shù)，不會影響你作為人類的理智的。”我說。

這一回尤利婭點頭：“謝謝大人，我會考慮的。”

“走吧。”我點頭。

濃縮地獄火化成的鐮刀還被我拎在手里，他們兩個崇拜而畏懼地看了看我的鐮刀，然后尤利婭小心翼翼伸手摸了一把。

“哇……”她贊嘆，“大人，我能學(xué)習(xí)地獄火嗎？”

“如果你想的話。”我點頭。

“太好了！”法師就是法師，遇到新知識永遠(yuǎn)是興奮的。這才是正經(jīng)法師。

我感受到四面八方涌來大批生命——是塔內(nèi)的異端們？

在我動作之前，海格爾斯已經(jīng)橫過他那把門板一樣的巨劍，尤利婭準(zhǔn)備了三個禁咒，門廳那頭，一片黑壓壓的人影出現(xiàn)。

海格爾斯以驚人的速度飛掠而去，他像旋轉(zhuǎn)的龍卷風(fēng)，所過之處，尸骸四處翻飛。

尤利婭的咒語沒有被丟出去，因為不需要，那些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法師或者法師助手，他們是穿戴現(xiàn)代化裝備的士兵，手持熱武器，十足十的炮灰。

海格爾斯旋風(fēng)般卷過去，又旋風(fēng)般卷回來，然后前方一片清凈。

“等一等。”我抬手止住他們前進(jìn)的腳步。

沒有靈魂。

我意識到這片區(qū)域干凈過頭了，死后的靈魂會殘留在尸體上一段時間，然后才會去往生，但是我沒有從尸體上感受到靈魂，哪怕是靈魂碎片。

我看向海格爾斯，伸手：“我看看你的劍。“

海格爾斯二話不說將他的門板、呃，巨劍遞給我。

還真重。

我鐺地一聲把那門板戳在地上，姿勢雖然瀟灑，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骨頭發(fā)出的悲鳴。

這是一把配得上傳奇騎士的大劍，它森冷威嚴(yán)，鋒芒銳利卻內(nèi)斂，邊緣透著血色，是它曾經(jīng)飲血的象征，死亡轉(zhuǎn)化它的持有者時，將它也一并轉(zhuǎn)化為亡靈之劍，可以切割肉身，也能撕碎靈魂。

但這就是一把普通的亡靈劍，它雖然能切割，但不附帶一鍵抹除靈魂的功能。

我把劍還給海格爾斯：“下次不要殺那么快，我需要確認(rèn)一下他們有沒有靈魂。“

“是，大人。“海格爾斯乖乖聽話。

下一批炮灰如約而至，海格爾斯看著我，我用亡靈的感知力掃過去——他們的靈魂鮮活熾熱。

我皺眉。

“殺了。“我說，”尤利婭動手。“

雖然不明白我的目的，但是尤利婭遵從命令，她手中凝聚出寒冰風(fēng)暴，附帶亡靈之力的寒冰風(fēng)暴卷過去，效果和海格爾斯牌陀螺如出一轍，很快滿地都是被凍碎的尸體。

但是，沒有靈魂。

被法師的法術(shù)殺死，也不能讓靈魂留下。

“他們的靈魂去哪了？“我仔細(xì)檢查，隨即我明白了，”塔主，是塔主奪走了他們的亡魂。“

不只是有法師塔的規(guī)則，我在尸體上察覺到奪魂術(shù)的痕跡，那是一種改良自魔鬼契約的法術(shù)，這種咒語落在人的靈魂上，就表示靈魂歸施法者所有，一旦受術(shù)者身死，他的靈魂就會立刻被施術(shù)者收割走。

我不知道這種咒語的受術(shù)者們知不知情，如果知青，那么這個邪教洗腦的能力還真牛。

這就苦惱了。

塔主收集靈魂必定有用，我們殺死那些炮灰，相當(dāng)于幫塔主收割豐收季節(jié)的麥子，還打包好直接送到他家門口，但是如果不殺，那些倒霉的炮灰也會像蚊子一樣嗡嗡繞著我們轉(zhuǎn)。

于是下一波炮灰來到的時候，我揮手讓海格爾斯和尤利婭后退，自己上前半步。

我沒有釋放亡靈之力，我選擇了釋放龍威。

是的，骨龍的骸骨并非隨意使用的材料，在它融入我的身體時，我接受了太古龍魂的審判，我感受過遠(yuǎn)古的巨龍祖先們審視地打量著我的靈魂，他們僅僅微末的有一瞥，就看穿我的全部，然后……

我得到了使用龍之力的許可。

我釋放龍威，展開的龍威在我身邊形成一個“龍巢“，我就是龍巢之主。

我走過的地方，皆是巨龍的領(lǐng)地。

“都給我跪下。“我用龍語說。

啪啪啪……

膝蓋磕地面的聲音，萬籟俱寂中，炮灰們跪得整整齊齊，但是——

“海格爾斯，你起來！沒讓你也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