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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洛特緊接著為我們解釋了他為什么會襲擊我們,他說:“我是追查都城的幾起失蹤案來到這里的,最開始我們以為是普通的傳銷詐騙組織,但后來我發現了更邪祟的力量,我懷疑是有異端者在作祟。”
奧爾多點頭:“那我們也差不多是類似的原因。”
蘭斯洛特補充:“之所以襲擊這位不死生物大人,是因為異端者那邊也有不死生物活動的痕跡,并且,他們設法盜走了精靈族的圣泉——‘生命泉’。”
生命泉?
這是精靈族圣樹上匯集的水,所形成的一汪泉水,它飽含著精靈圣樹的生命力量,有治愈效果,并且關鍵是——生命泉的泉水,也可以掩蓋巫妖的死亡本相。
“你以為我是用了生命泉,才偽裝成了活人。”我說。
“很抱歉,并沒能看出您是影月的神官。”年輕人低頭慚愧地說。
呃……所以說現代人真的不對一般的不死生物喊打喊殺了?
不過他又緊張起來,說道:“我還有一位同伴,他是精靈族派遣來追查生命泉的,但是他在探查敵方情報的時候與我失去了聯系,我懷疑他已經遭了敵人的毒害了!”
“你先別急,說一下你所知道的情報。”奧爾多安撫他,并且悄無聲息地使用了幾個鎮定法術。
蘭斯洛特看著濕漉漉的奧爾多,更加充滿歉意了,但事情緊急,也來不及等奧爾多變干,他急忙介紹道:“都城接到幾起報案,我們本來只以為是詐騙賣保健品之類的……是幾個病重老人的家屬,失蹤的是家里的年輕人,他們的家人說年輕人回家念叨什么能夠獲得新生,重返春天什么的。”
春天,關鍵詞立刻引起我與奧爾多的注意。
享受永恒的春天——這可不就是不朽教團說的嗎?
奧爾多沒急著說什么,他繼續追問道:“精靈族的圣泉是怎么失竊的,有眉目嗎?”
“類似的情況,是幾位年邁的精靈,他們家族的孩子盜走了圣泉,據說在走之前也有說過類似的話,以及說是要讓精靈族的壽命重新回到一千五百年。”
在我們那個年代,精靈的自然壽命差不多就是一千五百年,但我也了解過了,工業大污染曾經席卷整個迪亞納大陸,精靈圣樹都一度枯萎,后來再出現在世人面前時,精靈族的壽命也就只剩下八百年了。
這問題很嚴峻了,奧爾多的表情也顯得有些嚴肅,畢竟,一個偏安一隅只是試圖霸占東南角的異端組織,和一個已經開始向外滲透,甚至已經在圣殿眼皮子底下動手腳的異端教團,那可不是同一個重量級。
“抱歉。”蘭斯洛特對奧爾多說,“您要不要先換身衣服?”
“沒事。”奧爾多果然這么說,他微笑著對蘭斯洛特說,“您的圣水幸好是潑在了我身上,而不是影月的神官大人身上。”
“對不起。”騎士的頭已經低垂到胸前了。
“不必道歉。”奧爾多又是那充滿神圣光輝的姿態,對著小騎士柔聲說,“您也是為了追捕罪犯不是嗎,既然我們的目的相同,不如一路。”
“當然,我十分愿意為您效勞!”
我們實在沒時間等奧爾多自然風干,所以我聽到他念了幾句光明神的禱告詞,然后就動手把自己變得干燥了。
蘭斯洛特除了鬧烏龍,也的確帶來了一些好消息,那就是菲奧娜的那個助手有可能是受到了蒙騙,而不是真的是永恒教徒臥底。
據菲奧娜說,桃樂絲曾在幾個月前請求菲奧娜為她漲工資,因為她相依為命的奶奶生了重病,需要更多的錢來醫治,菲奧娜雖然是術士,但是很是善良,當時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但黑塔那個叫菲尼克的,肯定是板上釘釘的異端教徒了,他使用邪異妖術,并且試圖殺害光明圣殿的領袖,怎么也不可能是受到蒙蔽來的。
總結,黑塔塔主真是個廢物點心。
蘭斯洛特和他那個失蹤精靈同伴來得比我們早,調查也更深入一些,他趁著夜色,把我們帶到了市區,一座閃爍著巨幕燈光、布滿全息投影廣告的高大建筑前。
“金碧絲酒店,我們一直重點懷疑的目標最近出現在這里,似乎是在這里定了一個套房,準備與什么人見面商談。我們試圖接近這個人,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查到那些被騙走的受害人究竟被帶到了什么地方。”蘭斯洛特低聲給我們解釋。
我看了看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即使已經是深夜,這片地處市中心的商業區也還是熱鬧非凡,為容納巨龍而設計的寬闊廣場上到處都是拍照的游客。
奧爾多似乎看出我的疑惑,甚至他不用我問就知道我在疑惑什么,于是側頭在我耳邊以極輕的聲音說:“現代社會已經很少有沒有人煙的荒地了,像傳奇年代那樣在不為人知的深山里找個地方建塔,還不如在鬧市區,大隱隱于市。”
我似懂非懂,蘭斯洛特說著,竟然掏出一個筆記本電腦來,打開給我們看酒店的結構圖!
“這間酒店號稱是安保最嚴密、對身份審查最嚴格的會員制酒店,我們還不清楚他們與異端者組織是否是同黨,但即便不是,他們的宣傳賣點也是‘絕對保護客戶安全和隱私,不過問客戶的來歷與去處’。”
“你們的懷疑對象住哪間?”奧爾多問。
“三十四層,八號套房。”蘭斯洛特指著屏幕,那上面寫著“最高安保級別,五星級特等套房”。
“如果我們想進入酒店,就必須得到一個能進入的身份,要么是客人,要么是服務人員。”菲奧娜一邊摳指甲一邊說,“可是這破酒店不是會員制嗎。那怎么進嘛。這種酒店的服務人員身份查驗也不會輕松的吧。”
“是的,會員手上都有一個小的身份識別卡。”蘭斯洛特說。
奧爾多看著我,意有所指地說:“是啊,我們該怎么辦才能拿到身份標識卡呢?”
我回望著他,我明白他的暗示了。
所以我很配合地說:“那只好抓一個會員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