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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朝醉望了望夜色,又遠眺了下不見五指的官道,最后嘖了一聲,直接問百曉生。
可百曉生不回答。
“懶死你算了,這種事都要問我?我又不是給你這么用的?!?
“萬一哪天,你祖宗們兌換的使用期限到了,我突然消失,你準備問誰?”
金朝醉驚呆了:“你還會消失?”
“那不然呢?”百曉生反問。
早就對百曉生習以為常的金朝醉頓時傻眼,這可是就算她跑出了客棧,也還陰魂不散的百曉生??!
居然會消失?
那……
金朝醉感覺自己前陣子絞盡腦汁地想要對抗、脫離百曉生的行為,簡直就是個笑話。
更離譜的是,她在發現自己反抗不了后,就選擇了接受,結果現在百曉生說他是有時限的。
他會主動離開的?
“這種事,下次請早說一點點呢!”金朝醉半是抱怨,半是無奈地從窗口跳了下去。
她先是用拂塵戳了戳仰妙思,毫無反應。
“仰姑娘?”金朝醉稍微離近了半步,叫喚了一聲,仍舊沒反應。
朦朧的月光下,也瞧不大清仰妙思胸口是否有起伏。
百曉生開始催促:“你摸下脈不就知道是死是活了嗎?”
【摸什么摸!你要是不知道她的生平也就算了,既然都幫我查出來了,居然還這么慫恿我。你是何居心?】
金朝醉沒好氣地質問,抓著拂塵的手腕一挑一拋,就把拂塵轉了個個。
她握著拂塵柄,把前面的毛毛垂到看仰妙思的鼻尖。
【還好,還有氣。這幸虧沒摔死,要不然也太虧了?!?
【這世上,像仰妙思這種無知無覺下,陰差陽錯逃過生死大難的人可太少了。她明明連靈翼島那種地獄都逃出來了,要是一扭頭摔死在毫無危險的客棧外,可就真真是閻王叫她三更死了。】
“席宛吉!”金朝醉提高了嗓門喊人,“這兒有位從靈翼島遠道而來的傷者,擅養毒物,你且小心些,來替她瞧瞧?!?
“我來吧?!?
吱呀一聲,旁邊的窗子也被推開,南淮意邊說邊已經跳了下來。
他信步繞著仰妙思走了兩圈后,居然直接就蹲在了仰妙思的背后脖頸處,伸-出了手。
沒有銀針,也沒有蠶絲手套。
光著手就上啊?
“等等!”金朝醉趕忙勸阻,“小神醫可有聽說過靈翼島這個地方?”
“未曾。但若是養毒物,這天下甚少有我難應付之物?!?
南淮意的模樣,看起來特別自信。
但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金朝醉還是決定多事一回:“靈翼島一年到頭,幾乎沒有冷的時候,炎熱且潮濕,且在海上。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呢,島上的毒物與我們平素見過的,大有不同?!?
【別說毒物不同了,人都不同!嘴上說著是要祭祀海神,實際是假借海神之名,把圣女們都關起來試藥。】
【島上的每個圣女說是由島民供養長大,其實所有吃食中都被長老們下了此前研制的各種毒藥,他們想讓圣女可以不受毒藥影響,從而試出全新的毒性來?!?
【原本仰妙思會因為三天前的風浪而被祭祀,但她正好藏在一艘大船上,偷溜出了島。出于報答,她打算幫船夫一個忙,哪知不慎割破手,血滴在水里,差點就把燒水煮茶喝的船夫給毒死了?!?
【仰妙思的身上,毒著呢!】
“原是如此!”和司馬賬房來回過了幾招的道士一個鷂子翻身,輕巧地落到了地上。
他對著金朝醉和南淮意一一行了拱手禮,然后才斯文地開口道:“這妖……仰妙思善信在碼頭毒害了一位船夫。那毒無色無味,且發作極快,不似中原之物,貧道原當她是魔教妖女,原來是誤會了?!?
魔教?
金朝醉動作緩慢地抬-起-頭,瞄了眼剛落地的司馬賬房。
這不就,巧了嘛。
【等等,這個時間有點不對啊。他倆從相遇開始,滿打滿算頂了天就三天吧?】
【百曉生我問你,他們是怎么在三天內決斗了一千七百九十一次的?】
【難道這位道長和魔教有什么血海深仇?】
“厲害起來了??!金朝醉。”
隨著百曉生止不住的贊嘆聲,全新的綠色文字鋪展開來。
在知道百曉生隨時會離開后,金朝醉原本都不想看了,但是她的視線隨意一瞟,居然就給她瞟到了不得了的內容。
金朝醉忍不住往前面多看了一列,又忍不住往道長的頭上看了一眼。
接著就是目光不停地來回,生平看一眼,再往道長的臉上、胸膛上、腰腹間……一點點往下看。
“咳咳,可否勞煩金掌柜去我房中,將我的金針取來,我好盡快為這位姑娘診治?!蹦匣匆馔蝗徽酒鹕?,又繞著仰妙思走動了幾步。
正正好地,就擋在了金朝醉看向道長的目光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