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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出于私心
“污蔑, 這是赤-裸裸的污蔑!”
金朝醉險些就要跳起來,就差沒指天立誓地喊青天大老爺明鑒了:“小神醫(yī),我與你就一墻之隔, 有什么動靜你定能聽個一清二楚的,我今晚就沒離開過房間,怎么可能收買他!”
“此話有理。”南淮意點了點頭。
金朝醉剛想松口氣, 就聽得南淮意轉(zhuǎn)折了一下:“但是你的伙計可沒有。”
?
金朝醉有點想罵罵咧咧了, 但她忍:“你要這么說的話, 那可就沒有底了。”
“就是哇, 小、神、醫(yī)!”
邴飛昂皮笑肉不笑地一字一頓,邊說邊特地從人群里把席宛吉給逮了出來:“你和小神醫(yī)同為一個門派的人,你來給你小師叔好好地說一說, 究竟我們有沒有收買過這個殺手?”
突然就成為眾人矚目的席宛吉梗著脖子, 看天看地看殺手,就是不看邱意濃或者南淮意的其中一個。
“沒有。”他聲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
“出于私心,我還是很相信……”南淮意尾音稍作停頓,然后含笑地望向了金朝醉, “金掌柜的。”
“行行行,都欺負(fù)我是吧!”席宛吉捏著拳頭抬頭, 也望向了金朝醉, 臉上寫滿了受傷兩個字。
這一喜一悲兩張臉擱在一道, 金朝醉的嘴角開始繃不住。
她借著吞咽口水的動作, 微微地活動了下嘴角, 將注意力轉(zhuǎn)到殺手的身上:“你一個死士殺手, 孑然一人的, 空口污蔑我綁架你爹娘威脅于你, 屬實是有些過分了。本掌柜再給你一次機(jī)會, 好好說話。”
“好好說話!”邴飛昂故意大著聲重復(fù),為金朝醉壯士氣,實則是在警告殺手。
匆匆跑上二樓的王二麻立即接話,開口就是許給殺手好處:“我們掌柜的會堪輿之術(shù),你要是說實話,讓掌柜的心情好了,說不定真能幫你找到爹娘。”
“沒錯!”跟在后頭氣喘吁吁的張三胖扶著樓梯的欄桿,飛快的補(bǔ)充,“必須……得是、是真話!”
“你要……是再瞎編,到……到時候無人搭理你,你可就什么……都討不著了。”
張三胖那極重的呼吸聲,金朝醉都不需要專門分出注意力去聽,就已經(jīng)“呼呼”地在她耳邊響個不停了。
而張三胖此刻才剛爬了一二三四五個半不到一點的樓梯。
金朝醉真怕他一口氣接不上:“此處過于狹窄,大家一股腦擠著也不慎安全,不若到一樓大廳吧。”
“我說。”可殺手的兩個字,又讓正要挪腳的眾人停了下來。
“原來是你們的掌柜會堪輿之術(shù),難怪發(fā)現(xiàn)了我。”殺手不甘心,卻又極為上道地說道。
金朝醉已經(jīng)十分適應(yīng)了自己的新本事,所以面對殺手的“夸贊”,那叫接受的一個毫不虛心。
甚至還謙虛地擺了擺手:“一點小本事罷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殺手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掌柜你算到了多少,就單說些我知道的。兩日前,主子令我殺了藥王谷的小神醫(yī)南淮意,有消息稱,他在龍門客棧稍作停留后,去往了瓊州城的方向。”
“我便選擇日夜兼程,守在龍門客棧外等南淮意折回。我運(yùn)氣不錯,尚未進(jìn)客棧就瞧到了南淮意,便改了主意,選擇在外蹲伏。”
大差不差。
金朝醉點點頭:“要是你沒叫我的伙計們發(fā)現(xiàn),你意欲何為?”
“下藥。”
殺手閉了閉眼睛,開始邊想邊回答:“然后隨意尋個近些的女子房間,將他扔進(jìn)去。假使他僥幸沒有精盡暴斃,也定然體力不支,我可以在他醒來逃跑時給予致命一擊。”
明明是極淡漠的聲音,金朝醉卻聽得毛骨悚然。
她的眼睛越瞇越緊,手指甲也死死地掐著手掌心,在盡可能耐心地等到殺手全部說完后,當(dāng)即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響亮的一個耳光。
金朝醉的手不僅帶走了殺手臉上蒙面的汗巾,也把他的頭給打地側(cè)了過去,臉頰迅速紅腫鼓起。
金朝醉的手掌心也在火辣辣地抽疼,但她只是隨意地握拳兩下,就背到了身后,不再理會。
“女子何辜!你若不敢正面交手,何不直接下那些讓人腸穿肚爛的毒藥!”
要不是南淮意本領(lǐng)到家,要不是他沒有邪心,要不是她的祖宗送來了百曉生,要不是此刻客棧里沒有其他的女客……
金朝醉的胸口快速地起伏著,這事越是細(xì)思,越是令人膽顫心驚。
“不能下其他毒藥,南淮意一定會發(fā)現(xiàn),但春-藥是主子特地找人調(diào)制的,就算是南淮意也未必會察覺。”
殺手沒有轉(zhuǎn)回頭,而是就著那個被打的姿勢,繼續(xù)一板一眼地回答著金朝醉的問題。
“主子不僅要南淮意死相凄慘,還要他名聲盡失,最好是死后被人唾棄,挖墳掘尸,挫骨揚(yáng)灰。”
“陰毒至極!”就連還在和南淮意賭氣的席宛吉都忍不住痛罵。
金朝醉贊同地點頭:“真是好一個天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