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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朝醉指向了飄著綠字的地方,瞇著眼睛,看的無比仔細,不時發出點神神道道的聲響。
【我真可是個小機靈鬼,一句話全掩飾掉了!】
【總算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他生平給看完了,我倒是要來看看,那個給南淮意下了春-藥,還把人扔到我房中的真兇是誰!】
“哇。”
“哇。”
后院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金朝醉還以為他們驚嘆的是自己會看四柱八字這件事,暗暗竊喜自己居然把朝夕相處的伙計們都給騙過去了,那騙騙南淮意肯定更加手到擒來。
孰不知,這群人真正關心的是“扔到房中”之后的事情。
【怎會如此復雜?】
【我一個江湖人,實在是和這種事情不沾邊的,還是不要插手,不要把真相告訴南淮意了吧?】
【沒錯沒錯。只要今晚有所防備,那背后之人無法成事,之后再如何,都與我無關了。】
這么想著,金朝醉腦子里立刻就編了一套新的說辭出來:“小神醫近兩年運勢欠佳,日柱暗淡。”
金朝醉裝模作樣地在空中一陣指點:“是以我方才才會勸小神醫今日不宜趕路。過了今夜,小神醫回到藥王谷后,也不宜再外出,如此一段時日,便萬事皆可消。”
“金掌柜果真厲害!”
哪料,金朝醉明明只是睜著眼睛胡說一氣,南淮意卻撫掌大贊起來:“若不是因著師兄的事,我近三年是不準備出谷的。金掌柜一定知道個中原因,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額……”
金朝醉面露難色。
她不確定南淮意的模樣是不是演出來的。
因為南淮意看著是真的相信保家仙等玄之又玄的事,但他口中三年不出谷的說法,生平中又無半點顯示,應當是在試探。
“金掌柜放心,我懂的。干涉他人之因果,是要承擔其中業力的,我薄有家財,不知可夠這份業力?”
金朝醉的面前出現了一沓令牌。
金銀玉鐵銅,紅黃青白黑,各式各樣的令牌一水地在掛在南淮意的指頭上晃蕩。
都用不著仔細去看,好些都是江湖上負有盛名的令牌信物。
會出現在南淮意的手里,定然是代表著天大的人情。
如果這叫做“薄有家財”,那全江湖可就沒一個家底豐厚的了。
換以前,金朝醉絕對會把它們當做燙手的山芋,避而遠之。
但現在,金朝醉想用它們找到爹爹。
“當然足夠,小神醫想要的破解之法有兩個。一則迎難而上,但結果未知,二則久居客棧,由我時時為小神醫算上一算,趨吉避禍。”
金朝醉伸出手,只等南淮意做出選擇后看,就接過這些寶貝令牌。
【選二選二!快說你選二!】
【這樣的話,我不僅不用說那些個令人羞恥的事情,還能夠額外再在南淮意的身上大賺特賺到房錢、飯錢、茶錢、炭錢……】
【還有這些令牌,要是每一個都能來一趟客棧……】
金朝醉已經在把算盤打的噼啪作響了。
但南淮意說:“自然是選一。還請金掌柜將所算到的這兩年運勢,全都據實相告。”
“今晚會有賊人作祟,且得了手。他的目標是你,可手段過于下作,連累了客棧的大部分人,其中就有我。”
金朝醉拿出席宛吉給的那瓶子春-藥,一把向南淮意扔去:“你能解開這份春-藥嗎?”
原本好端端在看戲的席宛吉發出尖銳的叫聲:“啊啊啊啊啊!掌柜的他在干什么?我好心好意對掌柜的,掌柜的卻想要我死啊啊啊!”
南淮意原本只看了那瓶子一眼,就大概知道這是誰調配的了,不想席宛吉還大咧咧地喊出聲。
他往后院的方向掃了眼,心里頭頓生出一個有趣的事情來。
“應當不難。”
南淮意擰掉塞子,用手指在瓶口輕輕撥動了幾下,并無太過明顯的氣味。
他又傾過藥瓶,往掌心倒了倒。
粉末質地。
紅色的。
拿手指一捻,就十分順滑細膩的在指腹上覆了一層。
“掌柜的只怕被人騙了,這并非春-藥。”南淮意說的十分篤定,還將手指伸到了嘴邊,用舌尖舔了一下。
不等金朝醉反應過來,席宛吉尖叫地更大聲了:“啊啊啊啊啊!誰騙人了,這真的是春-藥啊,他怎么吃了?他居然吃了?那他豈不是!”
“嗯,氣血翻涌。”南淮意煞有介事地按著自己的脈,“難怪敢說,這藥不會對中藥者的身體產生絲毫損傷。”
【不是,你臉都紅成這樣了,感覺頭頂都要冒煙了,居然還能站在這分析藥性?】
【難怪生平里寫的是南淮意中了春-藥后,及時清醒,還給中了迷煙的我解了毒,并且有條不紊地詢問我,是否愿意將計就計上演一處大戲。】
金朝醉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