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七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席宛吉的聲音實在是太大,這下不光是王二麻幾人,而是整個客棧都聽到了。
包括包住手的南淮意,和被包住手的金朝醉。
【啊啊啊,席宛吉你住口啊!你現在話這么多,以后你心上人誤會你的時候,你怎么就一句話都不會說了呢?】
“啊?”席宛吉瞬間呆若木雞。
“咳咳咳!風雪這么大,席宛吉,你們快去后廚幫忙,多準備些熱水吧!”金朝醉用一陣干咳,蓋過席宛吉的聲音,然后速速將人打發走。
即便是席宛吉還想說點什么,但旁邊極會看眼色的王二麻和邴飛昂已經連捂嘴帶架胳膊地,把席宛吉給拖走了。
終于!
金朝醉的余光瞄到席宛吉不清不愿的兩只腳后,才放心地繼續回答:“至于長孫姑娘你為何會被捅,你也說了,有人擄走了你師傅。而你和你小師叔天色已深,還冒著風雪往這個方向而來,也定然是追著那殺手而來。”
“掌柜的好聰慧,觀察地亦很敏銳。”長孫蘭點點頭。
“哪里哪里。”金朝醉有些心虛地干笑著,主要還是百曉生的功勞,她的眼睛就算是捕捉到了細微之處,腦子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盤算的。
換成以前,她約莫都是半夜才從床上驚坐起來,為白天的某些“預兆”而驚呼:“不是!他們有病吧?”
長孫蘭不知道金朝醉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但她瞧著金朝醉的面色,還算緩和,就又開始忍不住試探:“掌柜的這幾日,可有看到什么不尋常的人經過客棧?”
金朝醉做出沉思狀。
【說還是不說呢?】
【說了,肯定會改變長孫蘭的生平,她的以后又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也不知道是變好,還是變的更壞。但如果不說,總覺得心頭有點愧疚難安。】
兩個年頭在金朝醉的腦子里不停地拉扯著。
長孫蘭的心臟也隨著心聲的變化,不停地高高提起,微微放下,又提起,又放下。
但這回,長孫蘭穩住了心緒,沒有關心則亂地口不擇言。
而南淮意也適時地出聲寬撫:“我同長孫師侄都猜測,帶走師兄之人,應當是瓊州城的人,他的仇人是長孫師侄,此舉應當是想讓長孫師侄也嘗到失去至親的痛苦吧。”
【哇,小神醫你還真的挺神的,還真被你猜對了!】
【只是很可惜,想法對了,方向錯了。你們下意識地以為人一定在瓊州城,所以一停不停地往那趕,不成想那個行商做事慣是個反其道行之的,以至于你倆錯失了良機啊。】
【那我現在稍微透露一點點,就當給他們一些確定準確方向的信心好了!】
“小神醫這么一提,我倒是真想到了一件事。”金朝醉隨口編道,“昨夜我睡的不安穩,披衣而起賞月的時候,外頭有一匹馬緩緩停下。哦是這樣的,我們客棧外頭多置了一個馬槽,專門給行路匆忙的過路客的馬兒不時之需的。”
“當時,那馬上不止一人,其中一人有氣無力地,上下馬都需要另一人攙扶,當時想著許是得了病,急著去看病才漏夜奔波,現下細細想來,委實是有些可疑。”
金朝醉皺起了眉頭,她覺得這一句講的有點生硬。
于是她趕緊補了些兩個人的“竊竊私語”。
“騎馬那人顯示自己喝了點水,吃了點干糧,然后才給虛弱的那個喂了半塊餅子。依稀間,我還聽得騎馬那人說什么,你徒弟這事兒干的不地道什么的。而虛弱那人搖了搖頭,他的聲音特別小,我只聽到她沒錯三個字。”
“師傅!”長孫蘭吸著鼻子,眼眶中已經滿是熱淚,她激動地看著金朝醉,用力地點著頭,在兩行熱淚奪眶而出的時候,又哭又笑地說道,“掌柜的,那就是師傅,他們是不是往瓊州城的方向去了?”
“不是。”
金朝醉趕緊潑了桶涼水:“我聽那騎馬的,說要去瓊州城西面的亂葬崗。這還是新年呢,多晦氣的話啊,所以我就牢牢地記住了這兩人。”
金朝醉覺得自己編的還挺有頭有尾的,不禁贊賞給自己點了點頭。
“原是如此,我們險些就走錯方向了!”南淮意也跟著對金朝醉點了點頭,不止點頭,他還從袖中摸出了一個金光燦燦的牌子。
只有金朝醉半只手掌的大小,個頭雖然不大,但上頭的雕刻工藝極為繁復精美,一眼便能看出,絕對是出自此行的佼佼者之手。
這莫非是謝禮?
金朝醉的眼睛都開始閃閃發光了,不算金子本身的價錢,就說這工藝,也值好幾個數了吧!
不愧是藥王谷,出手就是闊綽!
“此為藥王谷的藥王令,不論身處何處,只要拿出此令牌,但凡是受過藥王谷恩惠之人,皆會全力相助。我南淮意,在此代表藥王谷,將此令送與金掌柜,萬分感謝金掌柜的大恩!”
南淮意聲音溫和,像是送出了一件小禮物。
但原本興致勃勃準備伸手的金朝醉卻是一下子把雙手背在了身后。
【藥王令!居然是藥王令!江湖傳言得之可號令江湖的藥王令!】
【別人的謝禮是謝禮,你們藥王谷這謝禮是刀子啊!我要是今兒個接過手,都不必等天亮,整個江湖的人都得往這兒搶!】
“這實在是!”金朝醉特地加重了音量,“是貴重了些,小神醫你太客氣了,我不過是隨口幾句話罷了,何須如此厚禮!”
“金掌柜不喜歡。”南淮意的語氣有那么一瞬間的低落,就連面色,也黯了不少。
這讓金朝醉覺得,自己像是說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壞話一樣,畢竟人家送禮的都不覺得有問題,她一個收禮的卻在挑三揀四。但當她將目光從南淮意的臉上移開后,她的腦子又猛地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金朝醉著重強調,并且講話也不委委婉婉的了,而是和南淮意一樣,直言道,“是禮太重了,我不能收。”
南淮意像是這才明白過來一般,默默地點了下頭,可緊接著,他卻雙手捏著令牌更加往前遞了遞:“那金掌柜就當作是暫存在你這處的可好?師兄和長孫師侄的武功都不算低,一手毒術更是出神入化,饒是如此都遭到了暗算,想必此行前去定然危險重重,若此令牌落入賊人手中,定會在江湖中掀起波瀾。”
說著,南淮意像是覺得力度還不夠,又往里頭添了一捆柴:“還請金掌柜為江湖安寧、為天下百姓,暫時收下藥王令。”
【不是……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
【哪個好人家出門救人,帶著大寶貝的啊?】
【而且要是不說出來,別人還不知道你帶著大寶貝,可南淮意你偏偏說出來了,還想要把這個燙手山芋塞我手里?】
“我去叫席宛吉出來。”金朝醉飛快地站起身。
“掌柜的應當是知道席師侄的武功的。”南淮意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家師侄留。
但過分的是,金朝醉還真就被挾制住了。
她的腦子甚至已經開始自動思考起了客棧伙計們的武功、背景,以及是不是要讓他們遞話回去,派點高手過來保衛客棧?
就在金朝醉琢磨著,各大門派的人要怎么安排才能彼此和諧相處的時候,后院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怒吼聲:“啊啊啊!南淮意,我跟你……唔唔唔。”
金朝醉被吼醒了。
她伸手接過藥王令的同時,也頗有幾分威脅地說道:“我頂多暫存兩日,兩日一過,我便要用這令牌來號令江湖了。小神醫,就兩日,若是不想江湖大亂,可千萬要盡早趕來拿回!”
“好。”南淮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知怎的,耳朵根泛起了兩抹紅色,臉上的神態也更為柔和了,似乎就連眉眼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