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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姑娘,見笑了,在下韋端方,是韋正勇的弟弟。聽聞姑娘手中有在下殺兄仇人紹坤的認罪書,不知可否交給在下?”
這個自稱韋端方的男人身姿敏捷,幾個大跨步就站在了金朝醉的面前,指著她正要塞進袖袋里的薄紙,語氣急切卻不失禮。
只是韋端方的嗓子本身就跟破鑼似的,偏偏講得又快,金朝醉只覺得耳朵里一陣一陣的。
就在金朝醉努力地回想揣摩時,韋端方又急切地補充道:“在下定厚禮重金相謝!”
這句話金朝醉一下就聽清了。
【他似乎是誤以為我要將認罪書收起來,不給他了。】
【那我要不要實話告訴他,我是怕在搬動紹坤的時候,把認罪書給弄破了,這才想要折起來放的?】
金朝醉對保家衛國的兵卒素來有一種尊敬的崇佩之情,覺得不太好意思收人家的血汗賣命錢。
呼哧呼哧大口喘著氣的紹坤卻冷笑著“呸”了一聲:“好一個韋端方!”
“嘖,再多嘴,毒啞你!”金朝醉不耐煩地威脅。
一直默默站在最后面的席宛吉終于有了用武之地,他蹦跶著擠到了前排,高高舉起了夾滿藥瓶的雙手:“藥王谷排名前十的藥粉,今天可以不收錢地給你吃。”
【什么不收錢!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掌柜的我重建完客棧之后,真的很囊中羞澀……】
【百曉生,快來查一下韋端方他的生平,要是他身家還算豐厚,那我跟他分一半的追緝令的賞金,應該不算過分吧。】
【什么?!你說他不是韋端方?】
金朝醉眼睛都瞪圓了,下意識地就把認罪書往袖袋深處塞塞,然后一把攏住了衣袖,死死地背在了身后。
這個世道還能不能好了?
做自己不好嗎,怎么一個個地都喜歡冒名頂替別人呢?
伙計們也都感覺匪夷所思,如果他不是韋端方,為什么還要千方百計地設局恐嚇紹坤,最后冒著天大的風險,將紹坤斬首?
只有紹坤是高興的,他不僅高興,還充滿算計地盯住了金朝醉。
“沒你的事,趴下吧你。”席宛吉一瞄到紹坤的眼神,就翻著白眼,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將人踩在了地上。
而驟然聽到金朝醉心聲的韋端方先是驀地一驚,接著在看到金朝醉身后眾人的表情時,就明白過來,不止他一個人聽到了。
于是,他身上收斂住的殺氣也頓時冒了出來。
“把認罪書給我!”韋端方右手成爪狀揮出,虎虎生風地向著金朝醉的腰腹處招呼而去。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堂堂將軍,無緣無故地就向無辜平民百姓出手的。別裝了,你不是韋端方吧!”金朝醉豁然轉身,帶著韋端方在客棧外頭,卻又不離開百曉生范圍的空地上追趕。
【等等,百曉生,你就不能把最重要的消息擱在一起寫嗎?他雖然不是韋端方,卻也是苦主的弟弟。】
【他姓孫,叫孫逸謀,居然就是那個被紹坤強占的民女的弟弟?】
【啊?】
被點明真正身份的孫逸謀眼神越發兇狠,每一招都是沖著金朝醉的要害攻去。
可沒想到金朝醉不僅能夠游刃有余地避開,還有功夫繼續去看那什么“百曉生”。
【當初韋正勇殺人的事情鬧得很大,因為死者的身份拐十七八個彎后,也沾得上些皇親國戚的血脈,偏偏韋正勇這個兇手一直沒有抓到,所以到了最后,韋家被全部流放。】
【可就在兩年多后,有人為韋家翻了案。原來那死者墜樓后并未死,是一直被死者欺辱的庶弟借機扭斷了死者的脖子。可韋家翻案的告示貼出一年多后,韋正勇依舊沒有音訊,韋端方便決定出門尋找。】
【這一找,他就遇上了孫逸謀。】
招式凌厲的孫逸謀在聽到這件往事后,追殺的速度漸漸地慢了下來。
他略有些自厭惡地哼了一聲:“我就是韋端方,你要是不信,大可去查,去問戶籍官,看看我是不是韋端方。”
“他這么自信?難不成掌柜的祖宗出錯了?”
“噓!小點聲,萬一叫掌柜的聽見就不好了。我算了下,兩年多加一年多,少說也是在韋正勇逃命三年多的時候,紹坤又是什么時候殺了韋正勇來著?”他當時根本沒留意時間,連忙問著旁邊的人。
紹坤剛想抬頭說話,踩著他屁|股的席宛吉就立即腳上使勁,將他壓了回去:“好好趴著,沒問你。”
司馬賬房算是所有人中,對數字最為敏感的了,他細細回憶了下,肯定地說道:“只說了是在山城定居的三年后。”
也是三年后!
這讓席宛吉的心里頭浮現出了駭人的猜想,狠狠一踩,咬著牙問:“難不成你之所以突然動手,不單單是為了侵占韋正勇的家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