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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這位客官,您可是我們開業(yè)后的第一個客人呢,不知您是要打尖呢,還是住店呢?”王二麻用他當(dāng)年在達(dá)官顯貴、皇宮庭院中來無影去無蹤的輕功,電光火石間來到何棄療的身側(cè)。
一把抓著何棄療的手,將他抽出小半的大刀給按了回去。
何棄療的眼神中充滿著難以置信,不論他用什么步法,往那邊走,或快又或慢,這個小二總能在第一時間貼身黏過來。
一間小小客棧里普普通通的店小二,居然擁有頂級的輕功功法?
何棄療全身的神經(jīng)都繃緊了。
【咦?他怎么不說話,還滿臉戒備地看著我?難道我想拿他換追緝懸賞金的表情這么明顯嗎?】
金朝醉摸了摸自己的臉。
【哦~原來他這是剛從藏劍山莊的墓地出來,身上還帶著剛下葬的老莊主的腿骨,難怪疑神疑鬼的。】
【等等,腿骨?還就安放在他胸前的包袱里?何棄療,你是真的何棄療啊!】
金朝醉的心情簡直就是起起落落起落。
開業(yè)第一天的第一個客官,就這么晦氣?
她正準(zhǔn)備找個客房已滿的理由來勸退這位客人,不成想頭一抬,就見到客棧門口又多了一個披麻戴孝的人。
結(jié)合種種信息,金朝醉的腦袋中咻地閃過一道白光,眼神直接鎖定一臉心虛和驚悚的張三胖。
為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金朝醉再次呼喚了百曉生。
【哦豁!果然是那個認(rèn)出張三胖真實(shí)身份的藏劍山莊管家。】
站在客棧門外屋檐下,只想買壺?zé)崴o哭的幾近暈厥的夫人喝的管家,頓時面色一凝,警惕地向著客棧里面望去。
而背對著管家的何棄療更是如臨大敵。
他想躲,可偏偏身旁還站著個緊跟著他的小二。
他想一不做二不休地殺出去,可小二卻讓他連刀都拔不出來!
“住店!”何棄療放低了聲音,想著先躲去房間再說。
【何棄療居然想住店?管家都追到這了,他居然不想著跑,而是想住店?好強(qiáng)啊!】
【讓我來看看,他們要是打起來的話,會對我這客棧造成損傷嗎?嗯!管家居然不是追著何棄療來的?
藏劍山莊的墓地守備這么差的嗎,到現(xiàn)在都沒發(fā)現(xiàn)何棄療挖了他家老莊主的墓,剖了他的尸,偷了他的腿骨嗎?】
【啊好慘!半年后何棄療上藏劍山莊挑戰(zhàn)的時候,用的還是老莊主腿骨制成的刀,結(jié)果被親兒子用劍給劈成了兩段哇!痛!太痛了!】
管家眉頭緊皺,不知道是哪個膽大包天地在胡說八道,他們老莊主剛剛才下葬,居然就被編出了這樣的風(fēng)言風(fēng)預(yù)。
管家生怕夫人聽了更傷心,一轉(zhuǎn)身,只見身后站著的人竟然全都表情如常,仿若什么都沒聽到。
他察覺到了異樣,連忙又看向客棧里頭,視線剛落在堵在門口那灰衣青年的身上,青年就急促無比地轉(zhuǎn)過身要往門外擠。
管家下意識伸手去攔。
“吧嗒”一聲。
管家的視線從被他指尖勾開的包袱,轉(zhuǎn)到了地上那一截還帶著血色的腿骨。
修長而勻稱。
的的確確是人的腿骨!
管家的眼皮抖動了兩下,這人的身上居然真的有……這么新鮮的人腿骨?
客棧內(nèi)的幾人看似還在自己的位置上埋頭苦干,實(shí)則全都把視線投向了客棧門口的地上。
擦桌子的布巾被擦飛了,墨條被磨斷了,張三胖手里的酒壇子又砸中腳趾尖尖了!
【啊啊啊啊啊!老莊主的腿骨!掉在地上了啊!】
【百曉生你到底靠譜不靠譜啊,不是說何棄療是“連剖二十八尺取骨狂魔”,練就了一手庖丁解牛的秘技嗎?怎么這腿骨上還沾著肉的啊!】
【他不是最喜歡老莊主的腿骨了,將這塊腿骨視為最珍貴的收藏嗎?他就是這么對待他的珍藏的,連個木頭盒子都沒有,直接就拿塊布……這布還是割的老莊主的壽衣……】
金朝醉驚慌高亢的尖叫聲,就像是他們每一個人的嘴替。
管家雙目圓瞪!
管家內(nèi)心翻江倒海!
剛剛包袱挎在灰衣人的身前,他也沒有仔細(xì)去看,現(xiàn)在面對面地湊近一瞧,這顏色、這材質(zhì)、這繡紋……
可不就是剛下葬的老莊主身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