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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方的劍影鋪到二十之后,天舞門的眾人就發現,淬芒陣的劍影,鋪下來的速度越來越慢。
在眾人的舞步終于轉向磐石之舞時,不僅僅是宛晚,就連宋璽,也不禁松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再一次浮到空中的劍影,從弦月之上留下一道流光后,并沒有再次往地面上鋪陳,而是攜著凜然劍氣,往天舞門的舞陣激射而來,鋒銳的劍影帶著筑基后期的威壓之勢,朝著天舞門已經再次凝如實質的金黃·色舞陣攻來。
“錚!”孟染之下的弦音忽然一轉,變得激昂。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個小時,這樣的弦音卻已經讓天舞門的眾人形成了條件反射。
“啪!”整齊劃一的舞步,幾人要輕轉的舞步,隨著弦音轉為了踏步,轉的整齊劃一,甚至在舞步踏出去之后才有點反應過來。
淬芒陣的劍影“唰”一聲撞在了舞陣之上。鋒銳的劍影在接觸到舞陣的瞬間,就刺破了舞陣。
而隨著幾個人整齊的動作,一道靈光從五人身上射出。這道靈光旋出了一道渦型,在森冷的劍氣破入舞陣的一瞬間,繳纏了上去。
鋒銳無比的劍影,竟然被這道看起來并不起眼的渦型靈光,給困在了舞陣之上。
“嗡!”一聲,劍修男子控制之下的劍影,竟然自爆為一團靈氣。
舞陣之上的靈光被炸出了波紋,有一道劍影沖著出現弱點的舞陣突刺而來。
“錚!錚!”
抬肩的兩個動作,在孟染弦音的渲染上,讓宋璽等人不自覺就往肩膀運轉了更多的靈力。
位于陣法中心的宋璽雙肩上,忽然亮起了兩團金光。
“噢!”這種意想不到的變化,就連宋璽自己都嚇了一跳。
“錚~吟 ~錚~嗡~”接下來的幾個動作本就是抬肘伸臂,順著刻意重撥的弦音,這幾個動作做得格外用力。
兩團靈光順著宋璽的動作飛快的落在了舞陣之上,一道靈光迅速的彌補了舞陣的缺陷,另一道靈光竟然穿透舞陣,與陣法之外的劍影撞在了一處。雙方短兵相接,一道耀目的青黃·色靈光從天舞峰的所在,直射天際。將空中那彎弦月的光芒,都遮掩的失去了光華。
距離最終決定勝負,已經不足一個時辰。
天舞峰外,某些等著撿便宜的散修,看到這樣激烈的戰況,心中不由又開始蠢蠢欲動。這種時候的雙方,最容易大意了。
天舞峰下的樹叢中,唰唰傳來不太像風聲吹動樹葉的聲音。偶爾有什么,從樹叢中一閃而過。
天舞峰上,琵琶的弦音再聽不到輕柔婉轉,金屬長弦撥出的錚聲,鏗鏘有力,戰意磅礴。
二十九道劍影的淬芒陣竟然也沒能攻破天舞門的舞陣,劍修男子此時已經滿臉鐵青。
顧不得嘴角已經溢出了血線,長劍浮空而起,竟然利用不多的時間,往地上再鋪了兩道劍影。
第三十一道劍影緩慢而堅定的落地時,一股讓天舞門眾人幾乎不能承受的威壓彌漫開來。
“錚錚!”兩聲。
宋璽等人的舞步沒有遲疑。
孟染卻是臉色一白,對方的威壓激得他靈氣失控,竟然在這兩道弦音中不自覺使用了天舞門的心法,來抵抗對方的威壓。而心法一旦運轉起來,竟然就不受控制,無法停止運轉了。
再想往下繼續撥弦,琴弦忽然變得如有千鈞。
節奏絕對不能亂!!
如果此時宋璽回頭看一眼孟染,會發現她的三師弟在這一瞬間,滿目猙獰,瞠目欲裂。
然而這個情形,也僅僅就是那一瞬。
也就是在這短短的一瞬,天舞門的上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劍影,從劍修男子所在的方位,朝著舞陣以千鈞之勢刺來。
隔著舞陣都能感受到這劍影的氣勢,一直以來護得眾人周全的舞陣,如嫩豆腐一般被輕易刺破。巨大的劍影刺破的不僅僅是舞陣,攜帶的劍氣將舞陣的光罩破開了一個近乎一人高的缺口。
這樣近乎金丹期修士的劍氣威壓,將天舞門的眾人直接定在了原地。只有宋璽還顫·抖著身體,維持著舞陣的舞蹈動作。
這樣的劍氣如果完全破開舞陣,莫說他們這幾個人,就連天舞峰大概都會被劍氣削掉一層皮。
宋璽覺得自己大概要死了,卻非常不甘心。
沒能守住天舞峰,甚至保不全眾位師弟師妹的性命。
師父那么辛苦才養大了他們幾個,略微壯大了天舞門,如今天舞門的傳承卻就要斷在這里了。
“啊!!!!”宋璽的不甘化作一道怒吼,帶著深切的哀痛,從她的胸腔中迸發。
“錚!”孟染在這樣悲嗆的吼聲中,以極大的毅力,凝聚了身體里的最后一絲力量,到底是撥動了那根琴弦。
一股靈光從宋璽身上暴起,并在一瞬間化為了一身靈甲。宋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在弦音響動的那一刻,披著一身靈甲的宋璽,合身朝那道劍影撲了過去。
她看得出對方也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要擋住了對方的這道劍影,就算她死了也不要緊,至少要讓師弟師妹們能活下來。
“大師姐!!!”烏長柳幾人駭得大叫,卻無力阻止。
孟染心中一驚,手中琴弦“鏘”一聲,竟然斷為了兩節,胸口一痛,身體忍不住往前一沖,一道熱流順著喉管從胸口直涌而出。
耳邊是巨大的什么爆炸聲,余光還能瞥到門外的靈光散亂。
孟染還沒來得及看清自己的情況,一道褐色的身影“嗙”一聲撞開大門,摔落到地上后,來勢不止,直直滾到了孟染所在的木椅腳下,才撞在椅腳上,停了下來。
宋璽!
孟染張口,沒能發出聲音,卻是一道血紅溢出了剛剛緊抿的唇。
宋璽摔進了門內,昏迷不醒,門外的烏長柳等人也橫了一地,一個醒著的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