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ative皎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心口抑制不住跳起來,呼吸都變得不平穩。
茜雪一大早被杏琳叫醒,說蘇貴妃派靈兒來請,到鸞雪閣與陛下一起用飯,她早就想去宮里看皇弟,考慮到今年對方有皇后與貴妃作伴,不好打擾,如今剛好湊一桌,熱熱鬧鬧。
仔細將膠牙餳裝好,興高采烈地來到鸞雪閣。
雕金黑漆木盒打開,一股甜膩味兒便飛到鼻尖,蘇雪盼忍不住夾起塊放嘴里,“哎呦,沒想到公主的手藝這么好,我可真有福氣。”
棠檀桓放下筷子,抿口酒,“貴妃確實好福氣,姐姐做的飯我也是第一次吃。”
語氣不好,明顯在鬧脾氣,蘇雪盼不解,也不敢吭聲,挑眼瞧公主一下,茜雪最明白這個弟弟,以前就因為自己給蘇供奉做東西鬧不痛快,如今她搬出去住,對方心里自然更加窩火。
十七公主笑盈盈,一點兒也不生氣,慢條斯理夾菜給對方,“陛下說的哪里話,忘了小時候的事啦,你那會兒饞著喝西坊湯餅,太后不答應,最后還不是喝著了。”
“怎么不記得,多虧了姐姐找小太監偷偷從外面買回來,我才喝到。”
她噗嗤一笑,調皮地:“陛下還真看得起我,太后管那么嚴,誰有本事把湯餅弄來,那是我自己做的,其實味道很差,不過陛下好糊弄,還真吃了!”
棠檀桓頓了頓,沒想到姐姐那么小居然會下廚,看對面兩個人笑作一團,“唉,我也沒辦法,找侍女學了幾天才弄好,誰叫弟弟喜歡呢,說起來那還是我第一次下廚。”
“公主金枝玉葉,能做出來不錯了,改天我下廚,讓陛下與公主嘗嘗。”蘇雪盼邊吃邊接話,一邊問:“就是不知道做點什么好,家鄉菜行不行!”
茜雪點頭,“聽說貴妃家鄉在徽州,我早想吃徽州菜了,對吧,陛下——”
棠檀桓才回過神,木木地嗯了聲,腦海里響的都是那句——第一次下廚,原來姐姐做的飯是自己先吃到,一直以為都是弄給蘇澤蘭那個妖孽,為此暗自憋氣好久,無名火忽地一下便散開來,心神開闊。
天子的眉眼舒展,對面兩個人也歡心,酒過三巡,大家身上暖洋洋,茜雪嫌熱,褪去半臂,露出修長脖頸上的一點紅印,雪盼瞧著好奇,問:“公主怎么了,是不是讓蟲子給咬到,可大冬天哪里來的飛蟲啊!”
茜雪騰一下臉頰發紅,伸手拽了拽衣領,“你不知道吧,冬天也有蟲子,還是大蟲!”
蟲子!坐在對面的棠檀桓冷笑一聲,剛才明亮的眸子又壓下來。
作者有話說:
蘇澤蘭:臣比蟲子好看多了。
第87章 春風花草香(三)
棠檀桓放下筷子, 淡淡道:“朝賀時間已到,公主與貴妃慢慢用吧。”
他起身,別人自然不能坐著, 蘇雪盼施禮, 試探地問:“陛下元宵節要去棲霞殿,那——人日的時候就來鸞雪閣吧,臣妾好做幾樣菜,再與公主熱鬧下。”
對方邁步子往外走,頭也沒回:“不了, 明日朕準備去華清宮, 皇后與貴妃一同伴駕,元宵后再回來。”
雪盼哦了聲,不明白天子為何改注意,但也無妨,能去華清宮照樣美事一樁, 轉身沖公主做個鬼臉,悄聲道:“陛下一會兒一個想法,和個孩子似地。”
茜雪笑嘻嘻地拉她手腕,“你也長不大, 聽到要去華清宮高興成這樣,上次溫泉還沒泡夠。”
“溫泉水要經常洗才能美貌常駐, 上次公主泡的海棠湯,我還沒試過呢!”嬌滴滴地撒嬌,“公主這回也一起去吧。”
茜雪伸手按對方額頭,“我們貴妃天生會纏人, 不如多放點心思在陛下身上, 早日懷上龍種, 我也跟著高興。”
蘇雪盼明白,可惜自己說了不算,也挺委屈,拽著公主的披帛,撅起嘴,“殿下,你一直對人最好,我從小也沒個兄弟姐妹,實話給公主說啊,這個——孩子也不是我一個人可以生出來吧!”
十七公主嘆氣,沒想到皇帝依舊不眷顧后宮,能有什么辦法,她自己也還沒出嫁,不通風情,愛莫能助。
茜雪蹙眉,看上去比蘇雪盼還發愁,對方樂出來,“公主,我問你件事啊,就是——陛下可曾有過心悅之人?侍女也好,哪家的小娘子也成,我就想知道陛下心里的人是什么樣。”
“要是有就好了。”她坐在榻邊,滿眼惆悵,“他從小和我在一起,從來沒見對哪個女子多看一眼,好似妹妹這般國色天香,我弟弟居然都不動心,你說他不會——”忽地頓了頓,把嘴邊的話咽下去。
蘇雪盼心性急,忙不迭問,“什么,公主和我還藏掖——”
茜雪噎住聲,弟弟當然不會有斷袖之癖,朝中美男子多的是,對方也不喜歡嘛。
十七公主歪在玉枕上,挑眼看了眼明艷嬌嫩的蘇貴妃,尋思一定是哪里不對,只是自己沒想到。
要不去問蘇供奉,那人最會猜心思,之前可是陛下的近臣。
“殿下發什么呆!”蘇雪盼遞個密林檎過來,再煩心的事都不會在貴妃身上停留半刻,樂悠悠,“記得明日一起去華清宮。”
茜雪說好。
趕回去收拾衣物,下午與蘇供奉一起做彩勝,旁敲側擊地問對方會不會伴駕,蘇澤蘭拿起銀骨剪,細細裁花鈿紙,佯裝漫不經心地說,“臣做不了主,但陛下看臣不順眼,估計不能了。”
“那我也不去,留下來陪你。”她湊過來,挽住他手臂,“剛好宮里人都離開,樂得清凈。”
蘇澤蘭點頭,修長指尖翻飛,不出一會兒幾個鮮花彩勝就疊好,栩栩如生,色彩斑斕引得廊下的蜜蜂繞來繞去,嚇得茜雪躲他臂彎,“供奉,有黃蜂啊,會不會蜇人。”
“哪里是黃蜂,就是普通蜂兒,這些紙上有香氣,所以引得它們來 ,咱們別亂動,人家聰明得很,一會兒就走了。”
“真不會蟄我——”她咬嘴唇問,怯生生地:“我小時候可被蟄過呢,疼死了!”
他溫柔地笑,眉眼俱是情絲,“蟄了你,它們也活不成,再說那可不是蟄,恐怕是小殿下如花似玉,蜂兒也有認錯的時候,想要采蜜,難怪了。”
這是夸她美,蘇供奉舌燦蓮花,真真會討人喜歡,無論什么時候甜言蜜語都能脫口而出,自然得很。
十七公主不由嘆氣,若是弟弟能有蘇供奉一半擅風情,也就不用為大棠將來發愁,終歸帝王沒有子嗣,可不行。
好端端卻蹙起眉,蘇澤蘭放下手里的彩勝,歪頭問:“殿下有什么煩心事,大過年的不高興,說出來臣幫你分憂。”
她琢磨一下,尋思兩人如今貼心,也沒什么好隱瞞,猶豫道:“供奉,有件事我心里沒底,但牽扯到陛下……又不好說。”
他不吭聲,只淺淺笑著,知道小殿下開了口,就一定會說清楚,耐心聽她滿面通紅地講完,當然公主抹不開面子,自己畢竟又是個男子,有些話點到為止,蘇澤蘭并不吃驚,其實這檔子事不稀奇,猜也猜得到。
“那公主以為呢?”
他站起來,漫不經心倒茶喝,語氣帶點不耐煩,皇帝越如此,意味著對小殿下的用情越深,與自己而言實在算不得好事。
“我怎么知道,供奉也是男子,應該比我明白吧。” 茜雪坐在那里絞盡腦汁,愁得不行,“我看啊,他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