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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喜看著喂完蘇鴻睿血就即刻暈過去的李承延,也有些迷茫了。
他曾經(jīng)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可看著他為蘇鴻睿做到這種地步,他又覺得心里的恨意似乎少了一些。
展清墨把李承延扶起來,挪到床邊的躺椅上,捏著他的手腕把脈,不多時,他便露出凝重的神情。
“能堅持這么久已經(jīng)是極限了。那藥對蘇鴻睿是解藥,于普通人卻是毒藥。如果他繼續(xù)浸泡下去,今夏都不一定能撐過去了。”
而此時,已經(jīng)是暮春時節(jié)了。
也就是說,若不立刻停止,李承延最多還有三個月的生命。
元喜垂頭不語,展清墨也有些不忍地別過頭。
“嘖、嘖!孽啊!都是孽啊!”
端木徹?fù)u著頭,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尾聲
蘇鴻睿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后醒來的。
那時他躺在院子里的千年紫藤下,被清風(fēng)拂落的花瓣瀟瀟灑灑地落下來,堆疊成一片花海,將他躺著的竹榻掩蓋了一大半。有一朵花在半空慢悠悠地旋轉(zhuǎn),打了幾個晃,徐徐落在蘇鴻睿手背上。
涼涼的,滑滑的,蘇鴻睿一個激靈,就把眼睛睜開了。
他實(shí)在睡了太久,久到簡單地坐起來都幾乎耗盡全身力氣,久到他的記憶都成了黑暗里模糊的陰影,他甚至記不得自己的名字了。
就在他縮起身/體捂住疼痛欲裂的腦袋時,有雙手從身后緊緊地抱住了他。
“鴻睿……鴻睿……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蘇鴻睿茫然地聽著那人帶哭腔的激動的聲音,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頸窩濕了,被扣在胸前的手也濕了。
“你……是誰?”
他覺得奇怪,便轉(zhuǎn)頭去問伏在他頸窩的人。
那人怔了怔,笑容凝固在蒼白憔悴的臉上。
“鴻睿,你……不記得我了?”
蘇鴻睿搖搖頭,他連自己都不記得了,又怎么會記得他?
“鴻睿,我是承延,李承延,你當(dāng)真不記得了?”
蘇鴻睿還是搖頭,他才清醒了片刻,想了一會兒就又覺得倦了,干脆靠在那人懷里,閉上眼睡了。
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個人還抱著他,頭依然埋在他頸窩里,睡得比他還要熟。
“李承延?”
蘇鴻睿碰碰他滿是胡茬的下巴,有些扎手,又摸摸自己的下巴,卻是光滑干凈的。
“醒了,將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