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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睿,你既與皇上成親,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阿爹也不知道該送你什么。只是這盒香膏你一定收好,皇上他貴為天子,被人伺候慣了,可能不會為你考慮那么周到。屆時……你一定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那時蘇鴻睿并不懂他的意思,也不知道香膏的用處,可經過昨晚,他總算明白了。
然而那盒被他放在枕邊的香膏還是沒有派上用場。喝醉了酒的李承延一反往日溫文有禮的常態,如饑餓已久的野獸,叫囂著幾乎將他整個撕碎了。
等他恢復意識之時,天已經大亮了,身上那處難/以/啟/齒之地卻依舊疼痛不已,稍微動一下便滲出血來。
他知道自己傷著了,還傷得不輕,下地的時候腳都是虛軟的,每走一步就牽扯下傷口,身上都冒出一層密密的冷汗。直到沐浴完涂上阿爹給的藥,他才感到好了些。
阿爹說過,第一次都會很痛的。
蘇鴻睿便把這徹骨的痛歸為理所當然,并不再多想。
所以一對上李承延歉疚的眼神,他更釋然了,擺擺頭道,
“臣已經沒事了,多謝陛下掛懷。”
“鴻睿,以后在我面前,不準自稱臣,也不準叫我陛下。”
似乎對蘇鴻睿禮貌的稱呼不滿,李承延皺著眉命令。
蘇鴻睿怔住了,昨晚還在為薛曉云痛哭流淚的人,現在卻對他展露溫柔惑人的微笑,他快要分不清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李承延了。
可他心里還是隱隱冒出一點歡喜,
“我記住了,承延。”
李承延滿意地摸摸他的臉,加深了那抹笑,
“乖。”
乖?
站在廊前柱子后的元喜聽見那個字,心就沉了下去。
每回薛小少爺鬧別扭,李承延都是這么哄他的,就像哄小孩兒一樣。
可薛曉云已經不在了,他面前站的明明是蘇鴻睿啊……
“公公、元公公!”
元喜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一不注意李承延已經攜著蘇鴻睿進了大殿,還是階下站的小宮女輕聲喚醒他,他才來得及一路小跑追上去。
幸而李承延并未察覺,與蘇鴻睿一同用過早膳后,兩人就一起去御花園散步了。
是時旭日初升,泛青的天空稀疏地綴著些云朵,柔軟的輪廓被金光一鑲,透出融融暖意。時值初秋,花園里的紫茉莉、木芙蓉、百日草和翠菊都開了,火焰似的一串紅更是舉目可見。李承延和蘇鴻睿撿了繁花深處的一處石桌落座,兩人面對面地交談,不時相視而笑。元喜守在路口,只看見他們相對的側臉被漸漸明朗的陽光柔化,變得有些看不真切。
李承延出來時換了身靛青常服,頭發打了個髻,雖梳得整齊,卻沒戴發冠。蘇鴻睿穿得就更簡單了,月色的窄袖長衣,只衣襟袖口上滾了圈銀白云紋,頭發用同色的發帶高高束起,顯得神采奕奕。
就是這樣兩個人,他們安靜地坐在一起,像一幅細細描摹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