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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幽捂著臉嘆息一聲,重又坐下,握了沈無虞的手腕道,“無虞,你現在有了孩子,不宜過分激動。”
沈無虞像被刺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眶道,“小爹,你騙我!”
段明幽苦澀一笑,“無虞,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你耐心聽我解釋可好?”
沈無虞默然看他一眼,遲疑卻堅定地抽回被握住的手,右腕一陣清脆叮鈴,正是段明幽贈予他的手鐲發出的聲響。
這只遇毒便響的銀鐲救過他一次。
遇毒便響……
沈無虞驚異地舉起手,求證似地伸到段明幽面前,
“小爹,你究竟瞞了我多少事?為何我第一次戴上這銀鐲時,它便響了?難道那時,我體內便已含毒?”
段明幽臉色不變,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一指沈無虞旁邊的椅子,道,“少爺坐下吧,你想知道的事,我現在一一講與你聽。”
沈無虞拉開椅子坐了,面上仍是戒備的神情。
段明幽把玩著手里的貔貅紙鎮,慢慢道,“少爺,至今為止,我瞞了你三件事。”
沈無虞臉色微變,縱使他已猜到,但段明幽如此大方地承認,反叫他難以接受。
“第一件,你所中之蠱我并未完整詳細告之。你的確中了相思蠱不假,但相思蠱分雌雄兩蠱,你中的,是雌蠱。”
“雌蠱?”沈無虞心生好奇。
“相思蠱之雌雄,好比天地之陰陽,人之男女。雌蠱為陰,肖似女子,雄蠱為陽,可比男子。中雌蠱者,一旦與人有了肌膚之親,每隔七日必與同一人歡好,取其元/陽飼蠱,否則,欲/火焚身而死,藥石無醫,妙手難回。”
“你是說,我那日身中雌蠱,又與挽之……”沈無虞臉色漸白,“這才是父親同意我與他成親的原因?沒了蘇挽之,我就會死,而他其實……”
段明幽點下頭,“少爺說得不錯,沒了蘇挽之,你最多能熬七日,但蘇挽之,不會有任何危險。”
“所以你們做了什么約定,讓他同意與我成親?”沈無虞抓緊桌角,想到每次毒發之時,自己對蘇挽之貪婪的索取,以及他的抗拒排斥,他本以為他和自己一樣身負蠱毒,每次歡/好之時的羞/恥不過是礙著讀書人的面子,沒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自以為是,自作動情!他越想,越覺自己不堪之極,連聲音都抖得不成樣子。
段明幽不自在地避開他的視線,答道,“我承諾幫他找出自幼離散的兄長。”
沈無虞撐著桌子,呵呵笑出聲,那些夜里的溫存低語,蘇挽之睡去時自己小心翼翼的表白,原來不過一場笑話!
他與自己的婚約,僅僅是一場交易的籌碼。
“少爺,回去休息吧,你這樣……身體會受不住的。”段明幽不忍再說,沈無虞現在最忌諱的便是情緒大起大落。
“第二件事呢?”
沈無虞充耳不聞,抬起頭時,已換了漠然的表情。
段明幽無奈道,“第二件事,便是少爺眉心的朱砂痣。”
聽他一說,沈無虞不覺舉手撫上眉心,這顆紅痣,竟在他眉間隱沒十六年才突然顯現,
“你是怎么做到的?又為何如此?”
段明幽沉吟一會兒,問道,“少爺,你對子晏好奇過嗎?”
沈無虞驚道,“你指的是阿爹常掛在嘴邊的子晏?”
段明幽站起身,負手踱到窗前,信手拈起窗外探進的一叢嫩黃迎春花,思索片刻才道,“他叫韓子晏,是夫人的第一個孩子,也算是你的兄長,卻在七歲那年不幸夭折,夫人因受不了打擊而瘋癲。所幸之后有了你,他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