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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虞當然說好,四顧看一下,走過去端起桌上的藥,放在鼻子下嗅嗅,一臉嫌棄地說,“就是這個味兒,聞起來就好苦!”
“那我去備點蜜餞?!本G衣提議。
“快去、快去!多拿點桂花蜜來!”沈無虞連聲催促。
綠衣忙不迭地去了。
沈無虞掂掂手里的藥碗,摸著倒是不燙手了,索性扶了蘇挽之起來喂他喝藥。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被人伺候慣了的,哪里懂得伺候人?
不過照著之前見過的,段明幽服侍韓青樹喝藥的樣子依葫蘆畫瓢,用軟枕墊在蘇挽之腰后,讓他靠坐在床頭。
一切弄得差不多了,沈無虞這才舉起盛了藥的湯匙,往蘇挽之嘴邊送去。
蘇挽之現(xiàn)在意識全無,哪知道張口來接,沈無虞空等一會兒,就直接將湯匙往蘇挽之嘴里塞去。蘇挽之的嘴閉著,藥汁如何送得進去,全沿著嘴角滴落下來,在被子上浸出褐色的污漬。
沈無虞一下懵了,放下藥碗去喚蘇挽之,心想把他叫醒了,就好喂藥了。
可偏偏蘇挽之怎么叫都不醒,沈無虞又不敢大力搖動他,于是坐下來生悶氣。氣著氣著,眼角余光掃過蘇挽之形狀美好的薄唇,忽然心念一動,有了主意。
只見他端起碗,深吸一口氣,仿如壯士臨刑般決絕地喝下一口藥,那滋味,當真比黃蓮還苦,沈無虞險些沒噴出來。
苦都苦了,反悔也不值當。他趁著這股勇氣,將蘇挽之摟進懷里,兩指捏開他的嘴巴,俯身將口中的藥渡進去。許是滋味太苦,蘇挽之竟也輕輕地掙動了下。
沈無虞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而后又飲下一口,照舊喂進去。
喂到最后,滿滿一碗漆黑的湯藥見了低,沈無虞卻停不下來。含了蘇挽之回了點血色的嘴唇廝磨,心中溢滿奇怪的情緒,恨不能立時將這個人揉進懷里,再也不分開才好。
可蘇挽之還病著,他也不敢造次,過足了“嘴癮”就將人放回床上,蓋好被子,還細細掖緊被角。
綠衣這才端了托盤進來。她其實早到了,隔著簾子看見沈無虞給蘇挽之“喂”藥,哪里敢打擾?
沈無虞還暗暗高興綠衣來得正是時候,接了她手里的托盤,揀了一塊桂花糖給蘇挽之含著。
“少爺。”
綠衣喚他一聲,提醒道,“飯菜備好了,可要先用些?”
沈無虞摸摸空蕩蕩的肚子,他早餓壞了,可舍不得走,萬一他一走蘇挽之就醒了怎么辦?
綠衣看出他的心思,笑道,“二爺說了,蘇少爺沒這么快醒,即使服了藥,也得兩三個時辰的功夫。少爺你去吃點東西,綠衣在這里守著,蘇少爺一醒就來通知少爺可好?”
沈無虞勉強應了,期期艾艾地去外間用飯。紅衣做了一桌子好菜等他,都是平日里沈無虞最愛吃的,可他沒什么胃口,懨懨用了一些,碗筷一丟,又回去蘇挽之床前守著,像條離不得主人的小狗。
紅衣嘟著嘴不高興,莫非她的手藝回潮了?個個都瞧不上,蘇少爺不愛吃便罷了,連少爺也嫌棄了?
綠衣只顧捂嘴笑,囑咐紅衣沒事不要進去打擾。
沈無虞守了蘇挽之大半夜,期間剪了幾次燈花,蘇挽之都沒要醒的意思。他實在熬不住了,干脆脫了鞋子擠上床,摟著蘇挽之一起睡。
這一覺睡得死,半個夢沒做就到了天亮。沈無虞滿足地伸個懶腰,眼沒睜開就往里摸去。摸著摸著,忽然臉色一變,驟然睜開眼睛。
身邊哪里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