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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虞頗不以為然,“再說相府這么大個宅子,還養(yǎng)不起你嗎?”
蘇挽之神色一黯,低了頭不再吱聲,抓著書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沈無虞見他沒堅持,更覺得自己在理,便將此事拋諸腦后。
哪知幾日后,他和幾個世家子弟在外閑逛,經(jīng)過垂柳濤濤的落雁橋時,意外地碰見蘇挽之。
第33章
責(zé)難
蘇挽之在橋頭支了個攤子,做的還是筆墨書畫買賣。他手里拿著一卷書,也不管生意,兀自入迷的看。
直到一道陰影傾軋過來,他才后知后覺地抬起頭,這一看,不禁會心一笑,拱手道,
“久違了,雁卿。”
“久違了,挽之。”
方雁卿笑著回禮,接著翻看起蘇挽之書攤上的字畫。
他一張張地翻過去,看得十分仔細(xì),還不時抬頭夸贊幾句,可蘇挽之總覺得他笑容勉強(qiáng),似有心事,便問道,
“雁卿若遇到難事,可否告與我聽?”
正待展開一方卷軸的手頓住了,方雁卿抬起頭,仍是笑著,眼神卻脆弱得讓人以為他在哭。
蘇挽之擔(dān)憂更甚,還想細(xì)問,倒被方雁卿搶先道,
“不是難事,是喜事。下月十五,我就要與薛小姐成親,屆時會有帖子遞上,敬待挽之光臨。”
“雁卿你……怎么這么突然?”
蘇挽之自己也很納悶,第一反應(yīng)不是向方雁卿道喜,而是想著怎樣寬慰他。
“其實(shí)并不突然。”
方雁卿輕嘆一聲,向來不好的臉色又漸漸白了一層,嗓音也有些恍惚,
“我與薛小姐自幼便有婚約,成親是遲早的事。那日在你們婚宴上,泰山大人似乎感慨頗多,當(dāng)即就宣布了我與薛小姐的婚期,挽之……那時,你不就站在我身邊嗎?”
“你說,婚宴那天我和少爺他一起……出來的?”蘇挽之一驚。
方雁卿奇怪地看著他,“你們不僅一起向賓客敬了酒,最后還是無虞他抱……抱著你離去的。你都不記得了?”
“!”
蘇挽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那一日他背著沈無虞喝下了段明幽給他的藥,當(dāng)即就失去知覺。等他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和沈無虞正在一同沐浴。可中間的事,卻空白如紙。他也試過回想,奈何怎樣都想不起來。
你們不僅一起向賓客敬了酒,最后還是無虞他抱著你離去的。
想裝失憶?晚了!
既然沒有,那你撩起的火,你自己來收拾。
那天他……都做了些什么?
浴池里起伏的花瓣,四角青煙裊裊燃了香料的香爐,還有散落一地的……擺放得那樣不堪的……他的衣服……
蘇挽之突然覺得冷,像是寒風(fēng)織成了細(xì)密的網(wǎng),將他團(tuán)團(tuán)圍困在中央,整個人都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