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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屈指用力敲了下她的腦袋。

“像森日河這樣的人有幾個？”見她一臉困惑，五條悟補充解釋道，“就是有特殊能力、為森見雪做事的人，也就是咒術(shù)師。”

“之前來過兩個外鄉(xiāng)人，都是咒術(shù)師，就是他們那樣的。”

聽到這個描述，森星桃立刻明白了。

“有，村子里前后大概出現(xiàn)過七個跟日河一樣特殊的人，毫無例外都是男孩子。”

正在掙扎的初雪突然愣住，為這個數(shù)字感到詫異。

“咒術(shù)師不是很少見嗎？這村子怎么跟量產(chǎn)似的？”

即使把時間線拉長到百年，在一個小村子里能先后誕生七位擁有生得術(shù)式的咒術(shù)師。

這概率簡直不可思議，堪比抽卡十連七金，彩票連中特等獎。

“嗯……是有點奇怪。”

五條悟也表示贊同。

雖說非術(shù)師也有可能生下?lián)碛兄淞μ熨x的孩子，但概率極低。在一個偏遠的鄉(xiāng)下居然能出現(xiàn)這么多有術(shù)師潛質(zhì)的孩子……

很難說其中沒有陰謀。

“哦，第三。”五條悟捏著懷里女孩的臉，轉(zhuǎn)向森星桃，“森見雪看上她什么了？”

森星桃尷尬地移開視線，斟酌著措辭：“這個……嗯，她喜歡女人。”

初雪打了個寒顫，一臉愕然地看著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她每隔二十五年都會置換皮囊，挑選心儀的女人頂替她的皮……”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閉上嘴，扭頭避開初雪的視線。

“你……被她看上了，是她下一個目標。”

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自己被她看上了！她差點在夢里把我睡了！

“明天就是她換皮的時候。”

初雪猛地跳下來，崩潰地抓著自己的頭發(fā)，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嫌惡與驚悚。

“殺了她，絕對要殺了她！”

她反復念叨著這句話，被變態(tài)刺激得不輕。

“不用管她，死不了。”男人換了個翹腿的姿勢，單手撐著臉看她，“所以現(xiàn)在巫河村里只有森日河一個人還活著？”

“……是。”

說出這個答案后，年幼的少女彎下了脊背，稚嫩的臉上流露出與外表不符的滄桑。

“你剛才不是說明天你們才死嗎？”抓住重點的初雪啪嗒啪嗒走過來，扯了張椅子坐下，“邏輯不通啊，桃桃小朋友。”

“因為——”

“我們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23次死亡。”

女孩梳得整齊的黑發(fā)垂在胸前，那雙掩藏在陰影里的眸子黯淡無光。深層的疲憊讓她無力再掩飾自己的異常。

23次？

那不就是——

“從日河出生起，巫河村就一直在經(jīng)歷輪回的怪圈。”

“我們都將在明晚，再一次死去。”

“所以，請你們帶走日河。”

臉上帶傷、穿著巫女服的女孩眼神空洞地請求著二人，聲音既帶著少女的細柔，又夾雜著蒼老的沙啞與空茫。

“救他，也是救我們。”

第37章

屋外隱約傳來人群的歡笑聲，與屋內(nèi)凝重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森星桃已經(jīng)離開了，她翻窗走的小路。

或許一開始她確實抱著利用他們的心思，試圖隱瞞關(guān)鍵信息。但她萬萬沒料到，五條悟擁有洞察一切的眼睛。

從交易開始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主動權(quán)。

在信息博弈中，最重要的籌碼就是掌控秘密，而在五條悟眼中，她簡直漏洞百出。

為了挽回信任、達成交易，她不得不吐露了全部真相。

真相往往比虛構(gòu)更荒誕。

這個謎底假得像一出狗血劇，卻偏偏是現(xiàn)實，甚至比狗血劇還要離譜一點。

在人均壽命過百、最年長者也只顯中年模樣的巫河村里，傳承著常人難以想象的邪術(shù)。

借助源自巫祭的術(shù)法，每一位村民都被連接在一張無形的網(wǎng)上。

子女繼承母親的容貌，用年輕的生命一點點反哺給網(wǎng)絡中的每一位'母親'，延長她們的壽命。

在享受無瑕美貌帶來的風光歲月后，她們將如償命般開始衰老。為了短暫的數(shù)十年花期，她們賠上了整個余生。

一旦與這張網(wǎng)連接，就永遠被困在巫河村。青春與衰老，都只能在這個小小的村落里度過。

至于那些擁有生得術(shù)式的孩子？那大概是一種詛咒吧。

從母親那里繼承美貌的，無一例外都是女孩。因此覺醒術(shù)式的，全都是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