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專心趕路的他,已無暇顧及后座兩人的對話。
趕不上列車的話,五條先生會生氣的!!!
可惡!明明就是他自己在拖延時間!
……
不對勁。五條悟心想。
她雖然一上車就縮起來,但這次不一樣。別問為什么,純屬感覺。
頭發都亂糟糟的,梳起來不怕疼嗎?
“初雪。”他靠近一些,又隔開一拳距離,“肩膀又疼了?”
在樓梯口擦肩時,他就瞥見她臉色不佳,說慌亂不太準確,若非要貼標簽,大概是……失控?
除了被狗咬到骨頭,他想不出還有什么能刺激到她。總不能是因為悠仁那句“下次見”吧?
呃……或許真是這樣?陰暗小章魚被曬干巴了,得回海里泡泡水。
“……”腦袋動了一下,交疊的臂彎里露出那張蔫噠噠的臉,“我受到工傷了,快賠錢啊。”
五條悟:……怎么沒曬死你。
他還是及時送上安慰,“你可以下次見面給悠仁一巴掌。”
明知'下次見面'是她的雷點還刻意強調,這哪是安慰,分明是傷口撒鹽。
“換一個,我能打你一巴掌嗎?”她眨眨眼,很認真考慮這個可能性。
男人傾身靠得更近,唇角笑意擴大,豎起的白發微微晃動。
初雪聞到了他身上淺淡的香水味,冷調雪松,清冽中夾雜一絲甜意,因為他剛才吃了糖。
“不可以。”他拒絕得干脆,“要尊敬師長。”
你也算師長?初雪眼睛睜得溜圓,明明白白傳遞出這句話。
“五條老師,名副其實~”他得意道,唇角笑開,露出些許齒尖,帶著點尖銳感。
看上去能輕易咬穿皮肉,牙口一定很好。
“不舒服的話就睡覺吧。”想起什么,他從換擋桿旁的箱盒里摸出一張便攜濕巾遞給初雪。
“臉上黏糊糊的,擦擦。”
像個陰暗糖漿小章魚。
她接過濕巾,撕開包裝袋胡亂抹了幾下,蹭下一層淺淺的紫色,是剛才喝的葡萄氣泡水留下的痕跡。
將濕巾丟進紙袋后,她倒頭就睡。中途迷迷瞪瞪被拉起來過安檢,上了列車后沒那么困了。
但還是趴在桌子,把臉埋進臂彎里,蔫噠噠的,提不起勁。
初雪在漫畫世界里從未乘坐過這種列車,連地鐵也極少使用。若不是急需睡眠,她大概會興致勃勃地把整輛車逛個遍。
自從被救世主捏造出來,千百次輪回中,她第一次感受到心臟部位的疼痛。
她本不具備人類的生理需求,五臟六腑除心臟外都沒被捏造出來,自然也不會產生相應的疾病。
本以為百毒不侵的“人”,居然會被無形之物刺痛。本以為痛覺被莫名調高就已夠怪了,現在更是怪得離譜。
此刻她無需多想,睡覺,多睡一會兒,讓心臟自行愈合、適應疼痛。等醒來再敞開肚皮狠狠宰五條悟一頓,吃到他破產。
初雪的過去是一片空白,僅靠著造物主允許知曉的一點點記憶,才得以讓自己一出生就能獨立存活于異世界。
喜恨嗔癡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不真切,只有模糊輪廓。
救世主留給她的心臟是特別的,里面有她看不懂、也觸摸不到的東西。
但今天,她的心臟被擊中了。
被主角的話語、其中蘊含的喜愛,沖垮了心臟的桎梏。
救世主的力量自她出生起便作為保護存護著她,但今天,她卻遭到了救世主“愛”的攻擊。
被這份愛傷得心臟發痛,渾身都疼得厲害,幾乎喘不過氣。
疼得只能躲起來掉眼淚,假裝自己在睡覺。
后來,也真的睡著了。
……
男人手上的雜志舉了許久,一頁都沒有翻。路過的乘務員頗感奇怪地瞧了眼這個蒙著眼睛看雜志的乘客,多看兩眼,并未出聲打擾。
隔著一層布料并不影響他的視野,他的眼睛太好用了,偶爾五條悟也會苦惱它帶來的微小壓力。
其實不止視力,聽覺也很敏銳啦。
所以初雪趴在桌上悄悄哭泣的聲音,他是聽見了的。
這孩子要面子,或許連自尊心是什么都還沒完全搞明白,但真的,自尊心超強。
強到讓他莫名覺得,一旦觸及,就會讓她碎掉。
不想被聽見,不想被看見,不想被安慰。五條悟就如她所愿裝聾作啞,但這不意味著他樂意一邊看雜志,一邊聽著小朋友嗚嗚咽咽的哭聲而無動于衷。
在這種不能作出反應、連說話都需斟酌的特殊場合,五條悟選擇了放空自己,開始梳理初雪的信息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