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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憑血液和皮肉組織就讓五條悟如此苦惱?若取得樣本,僅靠血液就足以通過人類的手段展開諸多研究。
初雪的秘密,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悚然一些。
“嗯,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她決定收斂所有好奇心,只把初雪當作一個普通女孩看待。
“就這樣,回見~”通知到位后,他掛斷了電話。
表面上那個宿儺的容器已經夠麻煩了,這個初雪又是他從哪里找回來的?上面那些人應該還沒發現她有問題吧?
搞不好,這顆暗棋比宿儺還要麻煩。她可是五條悟胡謅了個貼身助理的身份、走到哪兒帶到哪兒的人。
要是真沒問題,還能這么緊張?
那些被五條悟明確指出的危險,反而都在他的掌控范圍之內;真正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那些他仍在暗中觀察、時刻盯梢,卻始終未對外聲張其危險性的存在。
如果連最強咒術師都無法確保萬全,又有誰能真正置身事外?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恐懼與貪婪,都如瘟疫般快速蔓延。
初雪身上的秘密,究竟是救命的良藥,還是致死的毒藥,在真正觸碰之前無人能夠斷言。
有些未知還是永遠不被人知道為好。
*
深夜,一位身著僧侶服飾的男子獨自行走在民宅區的小道上。草履踏過沙石,發出窸窣輕響。
昏黃的路燈將他的身影拉得細長,低沉含笑的嗓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仿佛正與人交談。
可他身邊空無一人。
“你也看到了,那晚出現的少女。”
身著袈裟的男人肩寬體闊、身姿挺拔,寬大的衣袍也掩不住他結實的體格。
與本國常見清瘦的僧侶不同,他肌肉緊實、體格健壯,衣物遮擋也顯得格外醒目。
無人回應,他卻毫不在意,繼續闡明自己的結論。
“五條悟使用了領域,依過往經驗,漏瑚死于咒術師之手的可能性更大。”他說到這里略作停頓,笑意漸深。
“但漏瑚的死因有蹊蹺,沒有親眼所見,誰也不能確認是五條悟殺了漏瑚。我們也有了新的發現,那個少女對我們的吸引力,實在非常奇妙。”
即便相隔一段距離,他們仍能嗅到那少女身上散發出的惑人氣息,誘人沖動,喚醒了啖食其血肉的強烈渴望。
難以抵抗的吸引力,源自本能的貪婪。
他對這種貪婪再熟悉不過,那是渴求力量的欲念。令人驚詫的是,它源于一位看似平平無奇的人類女性。
是特殊體質嗎?
“……是她殺了漏瑚。”
誕生于大地的咒靈為同伴的逝去而悲傷,甚至壓過了本能中的貪婪。
花御想為漏瑚報仇,它想殺了那個怪物。
它在悲苦中描摹敵人,“那不是人類,是……怪物。”
作為咒靈,它對那股氣息的感知遠比人類更加敏銳。
“是嗎……”額前帶有縫合線的男人瞥了一眼身側并行的咒靈,唇畔笑意不變,眼中卻掠過一絲輕蔑。
區區咒靈,竟也敢稱人類為怪物,真是可笑而愚昧。
步入公寓樓,單間房門開啟的剎那,卻猶如跨入異世界。僧侶與咒靈邁入一片由沙灘與海洋構成的特殊空間。
“喲,真人。”他招手向遮陽傘下的人形咒靈打招呼,“計劃有變,下次行動我們有新目標了。”
躺椅上懶洋洋曬著的咒靈微微睜眼瞥他,發出一聲疑問的輕哼。
和尚撩開衣擺,坐在旁邊的躺椅上,頗有收獲般溫和一笑。
“五條悟身邊那個紅發少女,似乎藏著非常有趣的秘密。”他半睜含笑的眼,將整片海灘盡收眼底,“抓回來研究一下吧。對了,說不定對你們來說……她很好吃。”
真人微微一怔,有些好奇。
人類確是咒靈的食物,但像他們這樣達到特級的存在,人類的血肉不是必需品。
甚至可摒棄進食,對人類血肉的攝取對他們提升微乎其微。
“特殊體質的人類嗎?”比起口腹之欲,他更想觸摸對方的靈魂。
和尚閉目休憩,最后回了一句,“等你親眼見到她,就不會這么想了。”
“真期待啊,那位紅發少女。”真人從躺椅上一躍而下,興奮得立刻出門想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