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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容器妥善固定后，五條悟貼心地把另一張椅子讓給初雪坐下。

“好了，現(xiàn)在我們來談?wù)勁浜习??！?

沒想到這句話出口，繃著臉的女孩略帶不滿地刺了一句。

“您還需要配合嗎？最強的五條先生?！?

任何友方與五條悟身處同一戰(zhàn)場，都只會讓他覺得礙手礙腳。他沒必要配合別人，別人也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

“偶爾也是要配合一下的嘛，我們現(xiàn)在可是合作關(guān)系?！蹦ズ掀?，他懂的，交朋友都會有這么一段互相了解的時間。

他們之間沒有你死我活的敵對立場。問題在于，作為實力絕對碾壓的一方，五條悟既需要她的幫助，又在她毫無反抗能力且本人不情愿的情況下，強調(diào)所謂的配合。

他自己也清楚，這是強人所難。事實上，他們之間已經(jīng)形成了某種對立。

他試圖以更緩和的方式實現(xiàn)雙方共贏，這不僅是因為卡西安的要求，也是五條悟出于多方面的綜合考量。

“這個世界過去的2415次輪回，你應(yīng)該都在看著吧？”五條悟盡可能收斂所有壓迫感，甚至蹲下來與她保持兩步距離。

“你想問我有沒有嘗試過破壞劇情吧？”她想起他游戲面板上那行系統(tǒng)紅字，他為此努力到游說自己的樣子有點好笑。

“你看漫畫的時候，會把紙片人當(dāng)真嗎？”

“對角色投注感情，代入其中可不好?！?

蹲在地上的男人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我很弱，不是你要找的救世主。”

這是真的。大號不在線，她這個小號做不了主。

“如果你真的對此完全束手無策，卡西安也不會找到我，對嗎？救世主小姐？”

“……別那么叫我，很奇怪?！敝钡轿鍡l悟喊出這個稱呼，初雪才真正抬眼看向他。

不過卡西安是誰？那個外掛嗎？

她的反應(yīng)中沒有明顯排斥，只是浮于表面的不贊同。被強迫做不喜歡的事，仍對自己報以極大耐心，甚至還能自娛自樂。

低攻高防型，不破防很難討到好。想在對峙中令對方破防，得知道對方求而不得的是什么。

作為一個有錢的普通人，初雪太明白自己幾斤幾兩。只要她甘于弱小，別人就刺激不到她。

活著就爽，死了就躺。她活得比任何人都清醒。

油鹽不進，無懈可擊。

這讓五條悟有點無處下手。

“沒問題了嗎？換我了。”初雪將椅子轉(zhuǎn)向五條悟，坐得歪歪斜斜。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一個問題。

“嗯嗯，你問吧，五條老師無所不答?！?

他巴不得初雪多問點，這樣能反過來推敲出更多信息。

了解從來都是雙向的嘛。

“五條悟，你喜歡什么類型的女人？”

……嗯？

五條悟歪頭看她，第一反應(yīng)是：這個游手好閑的富婆，難道看上他的臉了？

他可是非賣品。

“大概是和你完全相反的類型吧?！?

可以說回答得非常具體了，初雪這個人本身就鮮明具體得過分。

“那你呢？”他順勢反問。

“年上、博學(xué)又可愛的教導(dǎo)者吧。”初雪沒有繼承多少來自救世主的記憶，憑本能說出這個要求。

……

【她說喜歡年上、博學(xué)又可愛的教導(dǎo)者——這難道不是看上我的意思嗎？】

五條悟在心里悄悄和卡西安密聊。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曾經(jīng)有過這樣一位老師呢？〗

卡西安可疑地停頓了兩秒才回應(yīng)。

原來如此。

五條悟搓掉指尖的糖粉。

他看明白了。

——卡西安，他的外掛，疑似早川初雪的腦殘粉，是個內(nèi)鬼。

“唉?！?

罷工的隊友，輪回的世界，沒用的外掛，苦命的他。

道阻且長啊，五條悟。

第4章

初雪回答他喜歡什么類型，其實也沒說錯，但這個答案過時很久了。

超保質(zhì)期了。

人的喜好是會根據(jù)時景變遷而不斷變化的，那種從始至終都不換口味的人或許有。

絕不會是她。

獨身尋歡作樂數(shù)千載，再正常的人類都會失去對一切正向情感的感知。

她瘋了嗎？或許吧，但感覺還不賴。

一直這樣保持下去也不錯。